沈慕跟在后面,还在琢磨徐书言的用意。
他脑海中模模糊糊有点想法,但显然不像其他人那样思路非常清晰。
叶眠看到他蹙眉沉思的模样,贴心地为他解释道:“他们是打算先试试是否能按照我们自己的意志前往固定的方向。”
“既然我们迟迟搜寻不到其他信息,陆平安又提出周围的能量有古怪,那很有可能就是这树林中有……”
他思考着该怎么说更便于沈慕理解,徐书言凑过来补充道:“迷阵,幻境,鬼打墙。”
“这仨是一个东西吗?”沈慕哭笑不得,“听着甚至都不是一个世界。”
“反正差不多就那个意思。”徐书言摇摇扇子。
叶眠笑道:“在场景上动点小手脚,像迷宫一样困住参与者,也算竞技场的常用手段。”
沈慕点点头,原来竞技场里不只是打打杀杀,有时也需要解解谜题。
几人很快来到一棵被烤得焦糊的大树前,不止这棵树,连带着周围的灌木草地等其他植被也被烧灼殆尽,地面空出了一小片焦黑。
“我们找到了,那现在是不是说明环境没问题?”沈慕问。
“不,”陆平安说,“位置不对。”
“位置?”徐书言追问:“怎么不对?”
“相对位置变了。”江澜说。
陆平安严肃颔首:“刚才赶路时不明显,现在再看这几棵树之间的距离明显变了,方位也变了。”
“难怪我总觉得能量在流动似的,”陆平安恍然,“它就是在流动啊,因为树林一直在变动。”
“还真是‘迷阵’?”沈慕啧啧称奇。
“是怎么做到的,地势变了吗?”叶眠问。
“唔……”陆平安摇摇头:“没感觉出来。”
江澜说:“我也没感受到什么变化。”
徐书言对江澜的话感到意外:“你都没察觉到异常?真的假的?”
“估计是哪位高级地形师的炫技之作。”江澜无奈道。
几个人都沉默下来。
“要不还是一把火烧了吧?”徐书言说。
“那还不如我来,”江澜说,“把树全拔了怎么样?”
“那旗子能拔起来吗?咱们刚才也没尝试。”陆平安纠结道,“拔掉会不会算输?”
“那旗子一开始没颜色,被咱们激活了才算是我方的旗帜,”叶眠思索道:“拔了其他空旗会算我们输吗……”
一直充当吉祥物的沈慕忽然开口问道:“徐姐,你不是说这是新赛事第一次试水吗?”
徐书言点头:“对啊。”
江澜的关注点有些偏:“徐姐?”
沈慕淡淡看他一眼:“你有什么意见吗澜哥?”
江澜:“……”
沈慕继续说:“你们刚才还说主办方为了降低影响才没宣传,连奖励和赛制都没公示。”
“嗯。”徐书言又点点头。
“主办方第一次试水难度会定这么高吗?连S级空间系都找不到突破口?”
几人闻言一怔。
他们经历过的竞技场太多了,什么样类型和难度的都见过,反而当局者迷,身处其中就只想着如何破局,一时竟谁都没往这一层面去想。
叶眠答道:“应该不会……”
“那也就是说,”徐书言很快反应过来,“树林里这个‘迷阵’或许压根就不需要解决。”
“小陆,”江澜问:“你发觉能量有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啊?”陆平安思索:“从……”
江澜没等他细细回忆,直接提醒:“是不是从遇到那条蛇开始?”
那种嘴巴张开比人还高的巨蟒在江澜嘴里只是一条蛇。
“对!”陆平安眼睛一亮,“是的!差不多就是从那时开始!”
找到了关键所在,大家都反应过来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误入歧途的了。
沈慕和陆平安很欣喜,但其他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江澜紧绷的嘴角生硬地抬了抬,声音沉沉:
“看来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