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三支试剂和一个小瓶子放在江汐面前。

试剂沈慕见过，昨日从竞技场出来后工作人员给江澜的；小瓶子里装的东西他也不陌生，正是从连欣身上搜出来了那些异植种子。

江汐分别小心拿起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将东西收了起来。

“我查过了，你想要的东西，从研究员这边走不通。”

她骤然严肃，换了副气场。

“你作为高级研究员也不行？”江澜问。

江汐摇头：“特级研究员都拿不到。那些资料压根不在我们研究院保管，在集团档案室。除非特批，否则我们调用不了。”

“不过我通过其他渠道看到过部分资料的注解，”江汐表情微妙地变得有些唏嘘：“看到了……你母亲的名字。”

“她的研究成果和记录，的确还有部分资料留存下来……”

这番话里的意味非比寻常，沈慕闻言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偷眼去瞧江澜。

江澜面色如常，他若有所思点点头：“管得严也不是坏消息，这正说明资料里有相当重要的内容。”

“申请特批至少需要总经理的权限，这个职位……大哥说让我再等等。”

“嗯，我听说了，二哥把小沣塞进了董事会。”江汐说着，脸上又恢复了些笑意，“小渊气坏了。”

江澜这位小姑姑对小辈们的争权夺利永远抱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态，但她自己却不争不抢。

即便是在研究院里，她也不在乎名利地位。要不是江老爷子让江渊为她谋划，她现在恐怕连个研究员都没混上。

幸灾乐祸完，江汐又意味深长道：“别光靠着你哥，你自己也得努努力。”

“我没……”江澜下意识想反驳。

江汐没给他辩解的机会：“小沣进董事会的流程十有八九不合规，小渊肯定有办法把他踢出去。”

“但你出任总经理就能服众吗？”

被这么一点，江澜心里那点不服偃旗息鼓。

“就算小渊给你找个边缘部门挂职，别人一时挑不出原则性的错处。但你又不是真去混日子的，一旦有所行动，不知道多少双眼睛会盯在你身上。”

“你没工作过是不会懂的，”江汐伸了个懒腰，一副疲累的模样：“上班可没那么简单，难得很。”

没上过班的江澜还在参悟这句话，上过班的沈慕深表认同。

“小渊说跟你提过了荣誉会员的事？”

“嗯，我正在想办法。”

“上点心，这个身份还是很有用的，”江汐着重强调道：“在各个方面。”

“行了，我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们可以走了。”

“好，”江澜郑重点头，“谢谢小姑提点。”

“加油。”

江汐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拍拍江澜的肩膀，之后立即投入自己的工作中，没送二人离开。

江澜也没停留，带着沈慕离开海洋医药，小车径直飞上高空。

“你和你小姑关系挺好的？”沈慕问。

“何以见得？”

“她不是在帮助你吗？”

“互惠互利罢了。”江澜一边划拉光屏一边随口说。

沈慕想起江澜给小姑的那两样东西，也许昨日他去竞技场正是受江汐所托。

他转头去看江澜，刚才还在扮演乖巧恭谨的晚辈，这会儿脸上又挂上玩世不恭了，真不知道他哪一面才是真的。

沈慕余光透过后挡风玻璃瞄到后面距离他们不远的另一辆车，皱了皱眉。

刚才他们乘坐电梯下楼时，电梯在中途停下，走上来一个陌生男人，还同江澜点点头打招呼。

他们一同下电梯，走出研究院大楼，一前一后各自上车离开。

直到在空中行驶，那个男人的车好像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沈慕看着一脸淡定的江澜，忍不住问：“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