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往旁边一瞟,角落里还有一坨毛茸茸的东西,沈慕拎起来抖了抖,看起来像是个被掏了棉芯的玩偶。
“这是什么?”他问。
“居家服呀~”小西欢快地说:“这是主人最喜欢的,我专门给你准备的~”
沈慕缓缓在脸上扣出一个问号。
沈慕不关心江澜的阿贝贝是什么,他将玩偶居家服扔进衣柜角落,吩咐小西收好其他衣物,再次泡进大小适宜的浴缸里。
前世哪有过这样的享受,他老家住的不过是一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两居室,大学毕业后租的更是一间小得可怜的单间。浴缸这种东西他前世只在电视上和家具店里见过,穿来这边后却已经连泡两天了。
这样一对比沈慕又犹豫起来。
他之前还计划着待时机成熟偷走那张小卡片远走高飞,但现在开始质疑真的要逃离这种好日子吗?
自己既然手握能够重生的金手指,虽然过程可能会曲折一些,但总归性命安全是有保障的。江澜除了稍稍压榨一下,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事实他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起码这两天以来,除了“骗”他签了个主仆契约,其他时候江澜对他算还可以吧?
如果离开了江澜,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又能去哪里呢。
可这件事也不能只看他一厢情愿,异能,重中之重还是异能。万一明天检查结果他不能觉醒异能,也许他想赖着不走都不行。
洗完澡熄了灯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柔软蓬松的薄被,沈慕盯着天花板上朦胧的光斑发呆。
也许是思虑有些重了,他的身体已经非常疲乏,干躺了许久仍旧没有困意。他听见江澜终于离开书房,回到了自己房间的声音。
沈慕原以为所谓异能者在竞技场打打杀杀,就像运动员在赛场上拼搏一样,不上场的时候也该是花费大量时间训练自己的身体。
但江澜似乎还有很多其他事在忙,永远对着那张光屏不停歇。
劳模都睡了,他却还是睡不着。
又翻了几个身,沈慕从床上跳起来,拉开衣柜翻出了角落里的“玩偶服”,把它团成一个团子抱在怀里,重新回到床上。
不管这是不是江澜的阿贝贝,反正从现在开始是他的了。
事实证明小西做了件对的事,玩偶居家服毛茸茸的触感令人安心,很快哄睡了沈慕。
次日一早,小车又载着两人飞上高空,朝着城市的另一端疾驰而去。
离得很远就能看见一片整齐高楼前立着的“海洋医药”字牌,因为印着这几个字的大理石碑就有一层楼那么高。
江澜的超跑来到这片区时从高空降了下来,但并没有停下,以一个较低的速度继续行驶,就像在江家的庄园里那样。
经过林立的高楼和宽敞的工厂,小车最后停在一幢方方正正的低层前。楼门口的墙壁上挂着铭牌,上面写着“海洋医药产业技术研究院创新基地”。
江澜带着沈慕进去径直走向电梯。
这里的房间几乎都是实验室,看到的人也都穿着白大褂,偶有擦肩而过的会冲江澜礼貌点点头。
他们在电梯里还碰到了一个中年男人,和蔼笑着询问江澜的近况。
电梯上到最高一层打开门,一位儒雅女士正站在电梯前迎接他们。
这位女士虽然乍一看秀丽端庄,但气质内敛,气场犀利。她的样貌跟江澜和江渊都有几分神似,不用问,这位肯定也姓江。
“教授。”女人先是笑着跟与两人同乘的中年男人打了声招呼。
待那位教授离开,她才对江澜说:“跟我来。”
最顶层的房间里仍是摆满各式各样的仪器,但显然比一楼清静许多,没有了来来往往的人,仪器的嗡鸣声格外清晰。
她带着两人走到靠近角落的一个房间门前,眼睛靠近虹膜识别仪解锁。
沈慕注意到门口挂着的门牌上写着:高级研究员。
“进来吧。”
房间里并没有沈慕想象中的大型器械,只有一台像是睡眠舱的东西。
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三人,江澜自觉为两位介绍道:“他叫‘沈慕’。这位是我小姑。”
“小姑好。”沈慕跟着江澜称呼总不会错。
小姑闻言弯起眉眼,笑起来的样子看着比江澜随和许多。
“你好,我叫江汐,”她轻轻拍了拍沈慕的肩膀,“就是做个简单的检查,别担心。”
“躺上去吧。”她指了指睡眠舱。
原本一直对检查怀抱着紧张心情的沈慕看着简单的“床位”实在紧张不起来。
他跟江澜对了下视线,乖乖爬进睡眠舱里。
“闭上眼睛,放轻松。”江汐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一股难以抵抗的困倦感袭来,几乎是下一瞬就失去了知觉。
“好了,起来吧。”
江汐温和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
沈慕缓缓睁开双眼,一样的天花板;坐起身,一样的房间。太好了,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回过头,沈慕看到江澜正一脸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
“对比了一下你的各项数据,”江汐说,“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