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花曲琛察觉到他的目光面露慌张,手却没有松开,眼睫闪动,无厘头的提问带着些许不安,“你要赶走我吗?”
“不是赶走……”秦回默默扯了扯自己的袖子,发现扯不动后只能解释道:“我救你只是因为我的人伤害了你,如今你醒来我们就已经两清了,你可以选择养伤或自行离开,不会有人限制你的自由。”
花曲琛总觉得秦回的话让他觉得刺刺的。他如果自己要离开没人可以限制住他,但他不想就这样和眼前人“两清”。
攥住衣袖的手固执的不愿意松开,花曲琛绞尽脑汁的学着揣摩秦回话里的意思,忽然道:“你生气,是因为我伤害了他吗?”
秦回跟不上这人的脑回路,但能开窍说明还有沟通夺回袖子的机会,于是他道:“是,余毅是我的人,你伤害他,这和伤害我是一样的。”
花曲琛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他从前也不是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可那些大人物只是惊叹于他的身手,眼睛里纷纷闪烁着兴奋的光。
他开始意识到秦回和从前遇见的人都不一样。
趁着花曲琛的愣神秦回再次尝试夺回自己的袖子,用力一拉却听见布料破裂的声音。
秦回沉默的看着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少年和自己那截摇摇欲坠的断袖,耐心售罄,他干脆将外袍被抓住的那层刺绣罩衫脱下一扔,对着门外的人吩咐道去把图心溪找来就自行离开了。
花曲琛从自己的世界里神游回来,迎头就是一团白色的衣服砸在身上,下意识伸手去接,正正好和上面的淡香碰个满怀。
清茶带着点点花香,钻进身体,沁人心鼻。
花曲琛呆呆的捧着这团衣服,迟钝的反应过来衣服的主人是谁。
他似乎,又将人惹生气了……
进门的图心溪也认出了这件熟悉的衣物,看见屋中失神一般的少年,总觉得怎么看怎么诡异,但当他的视线触及那人身上已经变得一塌糊涂的包扎时,就无心在意了。
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两眼一闭要昏过去的人。
气愤让下手的动作失去轻柔的耐心,但好在病人非常配合,但这对花曲琛倒不见得是吃亏的坏事,因为气愤过后回升的良心让图心溪有耐心回答这人跳脱的问题。
“我好像又让他生气了。”
“你说殿下?”图心溪手上的动作不停,还没问清经过声音里就已经带着指责:“那就是你的不对了,殿下是顶好的善人,极少会和人生气的。”
“那我该怎么办?”花曲琛还没意识到面前人无条件偏袒的滤镜有多厚,一开始就问错人显然也无法得到正确答案。但现在的他对这些一概不知,还十分陈恳的询问。
“那得看你到底做了什么,对症下药才能治好病嘛。”
花曲琛不曾有疑,将事情尽可能的复述了一遍,图心溪听着有些奇怪,“这不是很明了了,殿下不图你的回报,你好好养伤再回到你自己的生活去,不就可以了。”
图心溪说完却见花曲琛垂着头一副失落的样子,猜测询问道:“你不想走?”
花曲琛搅着手指,简短答道:“我不知道该去哪……”
图心溪奇怪的目光在听完花曲琛从前的经历后彻底转变为心疼,对眼前少年的印象也从不知好歹的臭小子变为知恩欲报的失足少年。
沉思良久,他对着花曲琛语重心长道:“我也是被殿下收留,靠着微薄的医术回报,你若想要留下来,就要让殿下瞧见你作用。”
“可他说不需要我……”花曲琛听完图心溪的话身上的悲伤几乎要溢出来,给一旁的图心溪听得着急,忽然他想到什么提议道:“殿下愿意同你说理教导你,必然对你也有赏识,你走南闯北见识不少,要不就试着留在身边替他排忧解难呢?”
送走一知半解花曲琛,图心溪感慨自己又做了一件好事的同时莫名感觉有些心慌。
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