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又一次觉得她好好看。尽管她总是调戏我,喜欢看我失态的样子,喜欢对我犯贱——也掩盖不了她真的很好看的事实。她并不是美若天仙,不过至少每次我与她对视时,我都会像初次见她那样被她的眼神深深吸引。
我愣愣的说:“啊,她啊,她叫陈渡迎。”
表演结束,学姐愤愤地说:“诶呀,刚刚跳错了好几个动作!”
我叹一口气,表示我也做错了好多,比方说到主席台前我忘记把牌子转过去了,队伍停了我还在往前走……更难受的是由于太紧张我连表演都没看到!
学姐笑着拍拍我,说没关系的,习惯就好了。
“诶呀呀,学妹,我还没告诉你我叫什么呢,”学姐一拍脑袋,“我叫张馨苒,22班的。”学姐在我手心写了她的名字。
我在心里默念学姐的名字,希望下次见到学姐还能记得吧。
归还引导牌,我回来发现我的小板凳不见了。
陈渡迎叫我等一下。不多久,她提着两个椅子回来了。“来来来,给咱俩升级个VIP专座,别人坐板凳,咱坐椅子。”她霸道地把一条椅子塞到我手上。女人最有魅力的果然还是解决问题的能力。我原谅了她一小时前对我的调戏,收下这张专座。
“小体委,咱俩啥时候比赛?”她问。
“我昨天不是说了吗,你不会没听我说话吧?”我瞟她一眼,“今天下午吧?我记得是四点多。我们初中1500米都是排最后的,没啥人乐意看了都。”
“嘿嘿,我带了手机,我让李梓源她们给咱俩拍超燃冲线视频占不?”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你有信心拿名次不?”
她的眼睛亮亮的,照得我有些心虚。虽然这一周多我跟着她把成绩练到了七分二十左右,但是比赛的时候可没有陈渡迎给我配速了,我不确定我一个人还能不能跑出这么好的成绩来,更何况别人什么水平咱也不清楚……
她看出我的犹豫,伸手揽过我的肩膀,鼓励我:“诶呀没事,凭感觉跑嘛,信我,就这个项目,报上来一半得弃赛,还有四分之一混子,赢面大得很!努努力说不定我能和你一起站领奖台上嘞。”
我开始幻想我们一起站在领奖台上举着证书和奖牌合影的样子……
“我努力吧。”其实我还是没什么信心。她用手揉揉我的脑袋,把我的头发弄乱了。
第一个项目是100米。我拉着陈渡迎去看杜槐眠的比赛。
发令枪一响,选手从起点如导弹般冲向终点。我大喊着杜槐眠加油啊,同时用陈渡迎的手机给杜槐眠录直拍。
一眨眼功夫,她就冲过了终点线——小组第一!众人一齐欢呼。我开心地和一脸无奈的陈渡迎拥抱。
“回去翻表白墙,绝对有人给她表白。”陈渡迎预言道。
“不不不,我觉得一会儿就会有人找她要微信。”我反驳。有一说一,杜槐眠是我目前见到的这所学校里长得最好看的女生了,而且她的性格非常讨喜,和她待在一起每天都有新快乐。
果不其然,杜槐眠跑完200米后在我去接她时跟我说,刚刚有一个男的来找她要微信。“你知道吗,那个高二的男的过来问我要微信,我都要尴尬死了,我就跟他说:‘嗯不好意思没有微信。’真是的,男的能不能不要找我要微信啊太尴尬了。”她的表情是难掩的嫌弃。
我笑了,心想如果换成学姐这家伙心里指定乐开花了吧?哦对,忘记恭喜杜槐眠同学拿下100米第五名和200米第七名了,两张奖状入手,粉丝数量加一百哦。
我反复欣赏了她比赛的视频,认为短跑和中长跑完全不是一种刺激,短跑是那种一瞬间的暴力的痛快,中长跑是更长的更持久的折磨。我的心脏砰砰直跳,提前为自己感到紧张。
我和陈渡迎一点也闲不住,走走这看看那给同学拍几张照片。
“小媳妇,咱俩拍一张照片不?”她把摄像头调成前置,对着我就要开拍。
“不要。”我把头埋进她的肩膀里,把脸藏起来,“我觉得我丑丑的,拍出来不好看,别拍了行不?”
她试图把我的脸托起来,结果我就这样把脸贴在她脖子上抱着她不撒手了。“不要不要,再拍我咬你。”镜头恐惧症一发不可收拾。
“这张拍了。”她把我像树懒一样挂在她身上的照片就这样拍下来了,拍完还得意洋洋冲我笑。我也不能真的咬她,只能撒开她,干脆不搭理她了。
“好了好了不拍了行不行?”她央求道。
“那你把那张照片删了。”回想起来时我竟然从我的话里感觉到了一丝撒娇的气息——我竟然是这样的吗?
“不删。好看嘞!”她就这样挑衅我。
杜槐眠远远地跑过来抓住我摇晃几下,兴冲冲告诉我:“刚刚有个学姐要我微信了!你知道吗,那个学姐夸我漂亮!而且那个学姐特别帅!太开心了。”她扔下这几句话就跑走了,留下我们两个不知所措。
“她真不是女同吗?”陈渡迎问我。
“她说她不是。”我也很震惊。
“那你是女同吗?”她又想用老招式来攻击我,可惜我已经学会如何防御这招了。
“我说了,你想我是我就是——反正我同意你追求我。”我挑衅地吐吐舌。
“哦。”她做个鬼脸,“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不等我进一步反击,她拉着我向跳高场地跑过去。“诶呀,我咋刚发现李梓源正跳高呢!”她急匆匆举起相机,抓拍了一个很丑的“空中飞人”照。
“我看看你拍了个啥。”李梓源刚准备看,手机就被一把收了回去。李梓源白她一眼,怪腔怪掉地嘲讽道:“挺护食,不许存我丑照,要不回去把你丑照挂表白墙。还有,我跳了这么老半天才来,重色轻友的家伙!”
我乐了一半才反应过来我是共犯,转而和陈渡迎一起攻击李梓源。所以才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次我姑且和她“一致对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