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培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设施全面,这是许时洲选择雅培的重要原因之一
挂着k507房牌的房间没开灯,大概是没人,许时洲便直接推开门
“哇——”
门后冲出个人,许时洲呆了两秒,才反过来大概是在吓他
“哇?”黑影又试探着哇了一声,少年依旧无动于衷
“诶呀同桌你真没意思”灯被打开,暖黄的光泄出,连着走廊都照亮了,许时洲眯眯眼睛,这才认出黑影是孙昊阳,后者颇为幽怨地指指身后俩人:“他俩也没反应的,我好不容易煽动他俩陪我吓你,你也不理我,你仨冰块要冻死我吗?”
孙昊阳身后那两个八成就是他另外两个室友,许时洲没搭理孙昊阳,打量起新室友:一个身量很高,目测和周亦然差不多,满脸写着“没睡醒”;而另一个比他自己稍微矮一些,气质很温柔,有些局促地拨弄着头发,许时洲眼尖地发现那人耳骨上打了一只恶魔钉,倒是和那副乖学生的气质有些违和
“你好,我叫迟暮”,那位“没睡醒”主动向许时洲介绍,“他是祈知寒,文科班的,比较内向”
“高冷死装哥和温柔小少爷”孙昊阳笑嘻嘻地接话,依次指过迟暮和祈知寒,最后看向许时洲,略微思考道:“冷脸英语爱好者”
许时洲:……
等孙昊阳知道他的英语成绩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你们好,我叫许时洲”
祈知寒冲他腼腆地笑了笑:“我在校园墙上有看到你,很帅”
“谢谢”
原本话就不多的三个人突然都安静了,很默契地开始干自己的事,孙昊阳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带动的气氛垮了,恨铁不成钢道:“你们咋又闭麦了啊,哥哥们,你们哎……我去隔壁玩了”
许时洲麻利地把床铺整理好,扫了一眼室友,孙昊阳跑了,迟暮支着头填数独,祈知寒则是抱着手机,看上去大概是在聊天,时不时抿嘴笑笑
完美
许时洲非常喜欢孙昊阳不在时的这种宿舍氛围,互不打扰,多好……
“我先走啦,你们一会不要迟到哦”祈知寒忽然起身,满心欢喜地离开了,迟暮习以为常,犹豫片刻后向许时洲解释:“他这么高兴,大概是关系很好那个的网友弟弟来看他了,我们七点到班就行”
许时洲看看时间,也拎包准备走人,他要去写那蓝毛傻逼心心念念的数学卷子
“我也先走了”
“行”
周亦然无所事事地坐在办公室里,他刚从食堂回来,买了两杯雅培特色饮品——蓝莓酸奶,打算给许时洲赔个不是,小孩脸皮薄,确实不该那么逗,他自认为贴心地点了杯五分糖,毕竟小孩天天臭个脸,肯定不爱喝甜的
这酸奶也不知道有啥特别的,居然要排半小时,周亦然纳闷地用吸管戳开自己那杯,正准备品鉴一下这个他高中时期舍不得花时间拍的东西,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他恋恋不舍地把没来得及喝的酸奶放到一边,靠在椅子上翘起二两腿,熟稔地装起大尾巴狼
“请进”
许时洲卷子写完了,气焰可谓升了八百级,颇有气势地把卷子拍在办公桌上,他看着自己特意写的很潦草的字迹,解气!
“呃,那什么很自觉昂,字也好看……”
周亦然有愧于心,难得拣了两句好听的,不知怎么又触到许时洲逆鳞了,眼见臭小孩的脸色更难看了,他赶紧把酸奶掏出来,正色道:“食堂的事是我不好,小洲同学不和我计较好不好?”
许时洲愣住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刚架起来的脾气被一下子浇灭,倒是有些让人下不来台。他从没想过会有傻子把这么点小事放心里,更别说向他道歉了
见许时洲懵了似的杵在那里,周亦然把吸管插好,塞进他手里,脸上重新挂上那副贱兮兮的笑,打趣道:“怎么了小少爷?我又没下毒”
“这……这是什么,我不爱喝”许时洲试图把气场找回来
周亦然没拆穿他的虚张声势:“这可是我特意买的,学校外面都一堆人求着要呢,你尝尝嘛”
许时洲甚至没怀疑周亦然那见鬼的说辞,呆呆地接过来尝了一口,脸顿时皱成一团,含糊道:“好酸啊”
没想到是个爱吃甜的,周亦然没忍住笑了,许时洲故作凶狠看向他,可回想起那人刚刚姑且可以算得上哄他的行为,一下子没凶起来,只好干巴巴问:“你笑什么?”
“笑你这小孩爱吃甜的咋嘴也没变甜一点”
他把许时洲用过的吸管和自己那杯的调换,把全糖的递到少年嘴边,示意他尝尝
“这你喝过的吧?”许时洲理智回来了一点,嫌弃地推开周亦然手里的酸奶
“你嫌弃我?”周亦然左脸写着“不可置信”,右脸写着“悲痛欲绝”,给许时洲看的一愣一愣的,心虚地揉揉鼻子:“我没有……吧”
周亦然猛吸一口换过来的的酸奶,冲许时洲吐吐舌头:“这杯喝过了,你老老实实喝那杯去吧”
许时洲:……
“逗你的,那杯我还没喝呢,刚要喝你就进来了”周亦然直接把吸管抵到许时洲下唇上“喏,尝尝”
甜的
虽然许时洲很不想承认,但他好像确实被一杯酸奶收买了
好感度这东西,真可谓来的快去的更快
许时洲的英语老师是个瘦瘦高高的地中海,人称“秃老头儿”,一节英语课讲得可谓是非常催眠
许时洲听了不到五分钟就开始点头,最后不负众望地直接趴桌上睡了,迷糊间感觉脑后一凉,紧接着就被他们那巡堂的副班一巴掌呼后脑勺上了
许时洲:……
于海终于注意到最后一排:“来那个新同学,给我站起来”
许时洲乖乖站起来,一副“我很无辜”的样子,趁秃老头儿不注意剜了周亦然一眼,周亦然功成身退,满意地跑了
“我又不是六十岁老教师,讲课有那么催眠吗?啊?”
其实也没差几岁吧,许时洲腹诽
“回答我黑板上那道题”秃老头儿眉毛一竖:“你试卷不会都没拿吧?”
实则是没写……
孙昊阳非常仗义地地把卷子斜过来,许时洲感动地瞥了眼这位感动中国十大同桌,字正腔圆地念出上面的答案:“c!”
“我这是填空题!”
孙昊阳低声惊呼:“我操翻错页了,同桌我罪该万死”他双手合十做了个求饶的手势,把试卷翻到背面
许时洲望着那行熟悉又陌生的单词,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他是哑巴英语怎么会读?!
“不会”
“不会还不听?给我站着”
“你咋不信我啊同桌”孙明昊委屈巴巴地问许时洲
“不会读”
孙明昊:……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许时洲一头栽下去,刚想补个觉,被老头儿传唤了,他跟在老头儿身后,被迫听他的“敦敦教诲”
“许同学啊,你是不是在英语学习方面有什么困难啊,还是对英语学科有意见啊?”
许时洲下意识想解释什么,却发现好像都被说中了,只好闷闷“嗯”了一声
秃老头儿下了课倒温柔不少:“你得好好学英语啊,周末回家看看英语电影,听听英语歌啥的,培养点兴趣”
“嗯”
“哎,你也是大孩子了,自己心里有数,我这个老头就不多说了”
许时洲有些愧疚,主动接下于海手里的书,乖乖巧巧道:“好的老师,我帮你拿书吧”
他一直没太注意老师都在那个办公室,这一去才发现秃老头儿和刚刚害的他被抓的罪魁祸首一个办公室
周亦然一见到他就开始坏笑,许时洲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前者就“超不经意”地把手机屏幕一转,放出了一段他上课“小鸡啄米”的视频
许时洲怕被于海看到,猛地挡到他办公桌前,咬牙切齿道:“周老师,下节是你的课,我帮你拿书吧”
“挺自觉嘛”,周亦然得意地摇摇手机,俨然把自己当成了皇帝:“在书架里你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