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经常发生,我是说,对于我们这样的乐队来说,巡演的过程,基本上也可以等于世界各地搞。甚至有的乐队会包私人飞机带很多groupie同行。有时候需要发泄,需要刺激,需要…不管是什么。我问乔治问题到底是什么,他说本来一切正常,然后那女孩的哥哥中途不知道从哪知道然后跑过来,愤怒地要打乔治,说乔治侵犯他妹妹,他要报警。乔治把他打了一顿。那女孩见哥哥被打,非常生气,转头说要报警告乔治强行跟她发生关系。内达华州性同意年龄是16岁,所以,如果那女孩去报警,乔治还真会有麻烦。然后Meds就会有麻烦。不说首场巡演就有这样的丑闻,主要是如果警方介入,可能会耽误后面的巡演行程。
我听他讲完,无语地一屁股坐在旁边。so what now?他说他暂时安抚了那个女孩,但对方不依不饶。我看着乔治,他趴在床上,有些垂头丧气,我看不得他这个样子。我一巴掌拍在他头上,然后过去抱住了他。他也抱住了我。我们抱在一起,我揉了揉他的头发,我说,没事的,没出人命,小问题。还好你没把她哥打死了。他说,他没想动手,但她哥非常激动,根本不听任何解释,上来就掏枪。要不是他反应快踢掉了枪,现在我就抱着他的尸体了。
…… 他越讲越激动,我不得不站起来把他按到床上。如果乔治死了,我无法想象。我给道森打了电话,对方沉默了半分钟我差点以为他没有信号,然后憋出了一句他会立刻联系法务处理,让我们不要有任何举动,啪把电话挂了。乔治觉得让道森知道会很丢脸。我看着他,有时候很迷惑他脑子是怎么长的,明明很精明的一个人在这种事情上就会这样。我说你的脑子是让你自己的dick捣了吗?他气愤地又站起来,然后冷哼了一声,突然凑过来幽幽地说,“还好不是里兹住在你隔壁。”
我惊悚地看着他,问他什么意思。他翻了个白眼,冷笑地看着我,问我是不是把nico带回来了。……我半天不知道怎么说。你不是不在吗?我说。他神秘地眨了眨眼睛。
他说他会替我保密的,他不会告诉里兹,也不会告诉其他人,但我也不能把他这个事情说出去。我说fuck you idiot.
我回到房间的时候,才意识到昨晚的疯狂。一切都是凌乱的,从门口到吧台到内间的床,到阳台,一切都是乱的。但他不在。那一瞬间我的心就揪了起来,第一反应是冲到阳台往外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但还好,还好,我听见了浴室的水声。我慢慢走过去,难以形容的心情,几乎像失而复得。经过乔治那个破事一打岔,我觉得自己冷静了很多。我背靠在浴室门上,伸手摸了摸那面鎏金雕花的中世纪风格磨砂玻璃门。可能我的身影能透过门从里面看到,水声停了。
一下子很安静。一点水滴声。我的呼吸声。Michael,我轻声说,I am sorry. are you ok?里面沉默了一会,我听见他的声音响起来。很轻,闷在水汽里。…yeah. 我忍不住摸了一下玻璃。我闭了闭眼睛,仰头靠在门上深吸了口气。高高的水晶吊灯在上面晃眼。我深吸了一口气,洗完澡,我送你回去,好吗?我问。……yeah. ok. 他说。然后我就靠在那,听着里面的水声,等他洗完了澡。
他从里面开门的时候,我站在那,看着他满身湿润的缭绕的水汽,披着我的浴袍,抱着我的衣服出现在我面前。那个样子,那个样子。我几乎要以为他是我的了。我看着他,一步都没办法挪开。
他垂着睫毛没有看我,脸色是被热气蒸腾的红。我一点不想让他走。我在心里骂了一声,fuck the god I don't. never. ever. 然后我侧过身给他让出了道。他经过。然后我从后面抱住了他。把他整个人,连同手臂,都收在我怀里。我忍不住。我埋在他肩上,埋在他侧颈,那些伤痕和吻痕,无论什么痕迹,洗过之后是鲜红的,在他异常苍白的皮肤上面,显眼得像雪地里的一滩血。我轻轻地吻在上面,用嘴唇贴在上面,他开始颤抖,luna…他抓住了我的手臂,no,no more of these… 我安抚他,轻轻地一触即分。我就这么从后面抱着他,把眼泪藏在他湿润的头发里面。
……have some mercy on me,Michael,please,我说,沿着他的耳廓吻过,别再折磨我了,我说,我投降。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照做。whatever you say,我说,just show me mercy.
oh god,他带着哭腔,抱着的衣服掉在了地上,转身回来拥住我。他身体空空荡荡,在我怀里都像一阵烟,我忍不住抱得更紧。可怜可怜我吧。我轻轻地说,搂着他慢慢跪到地上,脸埋在他腿上,他哭着把我的头按到他怀里。而我埋在他散开的浴袍领口,去吻他还带着湿润的浴后香气的胸口,上面也都是我的痕迹。他呜咽着,原本抱着我的手开始推我的肩,我一定是疯了,我想,我简直不能忍受他任何拒绝。别再拒绝我了,我埋在他身上,声音都是哑的,眼泪不断地落在他胸口。不要走。不要再从我身边离开了。你要把我搞疯吗?我已经体验过了,Michael,我在你的股掌之间了,我任由你的摆布。…..no,no,他说不清是要推开我还是要把我抱得更紧,哭着来吻我,I am sorry,I am sorry,I love you,luna,I love you. …..不,我说,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盯着他睫毛后面湿润迷离的眼睛,you are a fucking lier,我抵着他的鼻尖用力地咬着他的嘴唇,一字一句地说,沉重的呼吸让我胸口闷痛,god damn you,damn you,you are not perfect,我咬牙切齿地说,尝到滚烫的眼泪的咸味和他嘴唇被我咬破的血腥味,you are a self-satisfied jerk and I hate you,我哽咽着,终于忍不住埋在他肩头哭出来。….and I 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
他伸出手环抱着我的后背,靠在浴室门上,一遍一遍摸过我颤抖的手臂,他哭着,不断地说他爱我,我无法想象他有多爱我,即便上帝也无法把他对我的爱夺走。……他应该为他的甜言蜜语受到惩罚。怎么能有人一边说爱你,一边狠心离开你,然后又这样回到你身边任你摆弄,但最后还是要走呢?你以为你是拿破仑,还是一统以色列的大卫王?Michael,Michael,我把他从地上抱起来扔到床上,你现在什么都不是,我说,你是献给了泰坦的狄俄尼索斯。他身上的浴袍都散开了,我拿腰带绑住了他的双手。我俯身去吻他的小臂内侧,一路到手腕凸起的骨节,Michael,怎样你才能不走?要我用锁链绑住你,就像这样,我说,他看着我,睫毛落下浓郁的阴影,眼睛里映着吊灯摇晃的光。他疲惫又忧郁地看着我,又好像无限包容,oh luna…..他声音细碎沙哑,my child,他说,我一直爱你,最忠诚地爱你。
我趴在他身上,无法抑制该死的眼泪落到他肩上。那就不要打破这条锁链,我说,你答应我绝不这么做。他仰起头,露出伤痕累累的脖子。我揽着他的腰紧紧地把他嵌在我怀里,我们侧躺在床上,床单和被子都是凌乱的,枕头不知道去了哪。我就这样抱着他,他很安静,他身上有一种湿润清浅的香味,萦绕着我。不知道躺了多久,我好像睡着了。一整夜的演出、大雨、疯狂,前所未有的疲倦让我无比昏沉,我抱着他睡着了。
—————
醒来已经是下午,快日落了。我从床上睁开眼睛,感觉头疼得要裂开。头上的巨大的奢华水晶吊灯一直在晃,晃来晃去,让我刚刚获得的视野一片斑斓。到处都是切碎的光影,橙黄色调,白色,金红色,我躺在那,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持续了好几分钟,才逐渐散去。当我视野逐渐清晰起来,我还觉得我自己在那天那个幻觉里面。我怀疑一切的真实性。我从床上坐起来,身上盖着被子。一丝不苟的四个角盖在四周。盖毯铺在地上。我起来,站起来又是一阵眩晕。我从卧室出去,到外间,发现MJ坐在沙发上。他穿着我的衬衣,靠在那个贵妃椅的扶手上,闭着眼睛睡着。
我在做梦。我想,这都是假的。我站在那看着他,准备看他会不会做点什么。他没有,他安静地靠在那,毫无知觉一样。我过去半跪在地毯上,我慢慢把头放在他赤裸的双腿上。他温热光滑,皮肤柔软,不像假的。噢luna,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睛,温柔地看着我,有点脸红。他伸手摸着我的头发,用腿轻轻蹭了一下我的脸。我开始抚摸他,从脚踝,到大腿,柔滑的触感不像假的,他发出的声音不像假的,捂着脸害羞的表情不像假的。他在我手中颤抖,直到他控制不住地曲起膝盖,脚尖都是翘起来的,噢luna…他断断续续地喊我,声音像蜂蜜一样滴下来,他用手揪着我的衣角,神情甜蜜又痛苦,我为他着迷,Michael,Michael,我叫他的名字,像在说梦话,are you coming for me?….他摇着头,用手背盖在脸上,咬着自己的食指关节,脸上一片薄薄的红,眼睛也像能滴出水一样,浑身都绷紧了,揪着我的手指不停颤抖。落日的颜色照在他脸上,在他高潮的时候。眼泪都是金色的。
然后我知道我再也挣不开那条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