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出岫却又抿嘴道:“我可听说禁地在这块。”柳出岫点了点更西侧的点位。
云扶光沉思一会,又点了个更远的位置:“我听说的是这里。”
三人对视一眼,孟孤鸿一合地图,猛地拍了下大腿:“嘚,位置都没搞清还去什么去?就此解散!”
说完在柳出戏阴森的眼神下又灰溜溜道:“开个玩笑,反正这三个点的大方向差不多,我们先去,具体位置再找就是了。”
云扶光却暗了眼眸,禁地的位置众说纷纭,各不相同。
千面当初给他点的位置究竟是真是假?
只能去了才知道了。
三人上路,柳出岫在前面开路,孟孤鸿在最后善后抹除痕迹,云扶光就被护在中间。
想起云璧月,云扶光很想知道他近况如何,却又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如此在意,只好若无其事问柳出岫道:“你去人界做什么?”
“姽婳在人界养了一城傀儡,本来是要去看看的。”想起这茬柳出岫就没好气,“好死不死碰上云璧月。”
“她有替身傀儡,跑得是快,把我落那儿独自面对云璧月。哼,看来我还得谢谢你了。”柳出岫似笑非笑的眼神看来,“要不是提起你的名字,我早就成了月华剑下的一抹亡魂了。”
“他…怎么样了?”云扶光忍不住问了嘴,云璧月修为不过金丹,虽说最后胜了,恐怕也绝不轻松。
“哈,云璧月不愧是正九宗新晋的元婴大能,姽婳被他打得屁滚尿流,他倒浑身干干净净,没伤着一点。”柳出岫笑答。
元婴…云扶光瞳孔一震,云璧月居然已达元婴?这可比前世记忆中快了太多了。
至少他的记忆中,得是仙魔大战打响后,云璧月才结的婴。
即便如此,那时的云璧月对上元婴后期的莫诃竟也有一搏之力。
云扶光叹了口气,想他做什么,不如担心担心自己。
孟孤鸿拍拍手上的灰,插了一嘴道:“姽婳傀儡没了,再造一个不就是了。话说魔界这么多魔供她挥霍,干嘛非跑去人界?”
柳出岫白了一眼,显然很不待见孟孤鸿:“替身傀儡可是姽婳的独门秘术,哪那么好造的,怎么不得花个几年?不过她挺喜欢把人类制成傀儡的,据说跟她现在那具身体也有点关系。”
“哦?姽婳的身体不是她自己的吗?”
“当然不是。姽婳曾经不过是某个乱葬岗里的一缕尸气,某天忽然有了灵识,飘到了人界某户人家屋头,挂住了。”
“噗,想想还怪好笑的。”孟孤鸿笑出了声。
“姽婳所挂着的人家十分奇怪,阴煞之气充满整个院子,那家主和夫人满脸都被黑气盖严实了,姽婳喜欢这股气息,便日日壮大。”
“待久了,她便也知道了这户人家的事情。这户人家想要个儿子。头胎是个女孩,送走了给人当童养媳。”
“二胎是个女娃,便碾碎了做猪食。”
“三胎是个女娃,沉到河里淹死了。”
“四胎又是个女娃,烧成灰撒在门槛前。”
“五胎还是个女娃,夫人发了疯,家主不知去哪儿求来个阵法,只要将符针钉在婴儿的头颅上七七四十九天,放干净血水,便可永远锁住这婴儿的魂魄,让她为这个家驱散女娃的魂魄,招来男孩。”
“这…”孟孤鸿挠了挠头,云扶光也沉默不语,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种事。
“被钉住了魂魄的女婴无法投胎转世,反而日日被困在小小宅院中承受死气的折磨。但她还是遵循着父母的意愿,驱散投胎来她家的女孩魂魄,终于引来了一个单薄的男孩。”
“夫人的肚子日日大了起来,姽婳就在这时附身上去,她占住了那女婴被钉死在后院里早已干瘪的□□。”
“吸饱了死气的姽婳无师自通掌握了杀人的诀窍,凭借直觉轻而易举地将家主和家主夫人以及她肚中没来得及出生的男胎都给杀了。”
“结果那备受折磨的女婴魂体居然哭了,明明被父亲一钉子刺穿脑门时,她都没来得及哭。此时却哭着闹着求姽婳还她家人。”
“什么?她都被家人害成这样,居然还想要回父母?”孟孤鸿实在无法理解。
云扶光叹气道:“她只是个孩子,孩子眼里父母就是天,她又懂什么恨呢?”
柳出岫点头:“姽婳不理解人类,但她却中意那个孩子,所以她满足了女婴的请求。”
云扶光眉头一拧:“她把人做成了傀儡?”
柳出岫继续点头:“这样也算满足了女婴的愿望,毕竟她只是个孩子,如何分得清傀儡和活人呢?”
“况且傀儡更听话,更温和,姽婳操控的傀儡更能扮演出一个疼爱女儿的父母形象。”
“据说姽婳也给女婴制了一具无主的肉身供其附身,不过从来没有人见过。”
“姽婳在人界制造了许多傀儡来陪伴那女婴,直到后来被千面碰上,带到了魔界。”柳出岫缓缓说出姽婳的经历,那些话从她口中说出,仿佛是她亲眼所见一般。
“你知道得还挺多。”孟孤鸿打趣道。
柳出岫一顿,眼神有些晦暗:“你再多嘴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孟孤鸿一抖,立刻捂上嘴跑到云扶光身后,一脸委屈。
云扶光摇头,突然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起雾了?”
孟孤鸿指的路确实不错,一路上连个鬼影也没碰上,背后也没追兵。
只是眼下这雾来得突然,给人一种不祥的感觉。
“说明咱来对了啊!”孟孤鸿立刻惊喜道,“传言这禁地外部就是设有阵法,用迷雾来阻止想去禁地的人。”
“不过这么快就到了吗?”孟孤鸿挠挠头,“我琢磨着怎么也得再走半天才行吧。”
孟孤鸿又摊开地图左瞧右瞧,但现在身周全是雾气根本没有标志性物体对照,已经无法辨别他们身在何处了。
“好兄弟,你说咋走?”孟孤鸿就算记性再好,这下也发挥不出用处。
云扶光心脏却一鼓一鼓,似乎有什么声音在响,仔细听却什么都没听见。
眼前正是一条岔路,左侧似乎是条光线不足的偏路,右侧却是条康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