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白斜倚在门框上,并没有直接踏进去,他将办公室环视了一周,才放心地走了进来。
见他这般小心,九尾狐笑意森然:“怎么?怕我在这里布阵?”
“凤皇呢?”元白走到她面前,将短刀横在她的脖颈处。
九尾狐向下瞥着冒着森然寒光的短刀,抬手将其略往外推了些:“杀气不要这么重嘛~”
“至于凤皇在哪里……”九尾狐话音一转,忽然发难,“那就请你下去亲自问他吧!”
话音未落,九尾狐屈指成爪,尖利的指甲泛着森森寒气,朝元白抓去。
元白当下朝后急速退去,九尾狐这一爪可不能硬接,像是这种级别的大妖,一爪下来,元白不死也得残半条命。
尽管九尾狐仗着修为高,却也和元白打了个有来有回。
拳脚交错间,办公室里的家具不断被摧毁,元白也不断被逼退至墙角。
“九尾狐……”元白用力抿去嘴角的鲜血,抬头看向她,“你到底想要什么?”
见他力竭,九尾狐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当然是为了重新回到我们掌控规则的时代!”
元白目露震惊:“你疯了……”
如今末法时代,天道不知劈死了多少如九尾狐这样想法的妖怪,强悍如龙族,也在天劫下灰飞烟灭。如今九尾狐公然和天魔联手,企图回到可以掌控人类的时代,何异于痴心妄想。
不对……
“你是想灭世!”元白突然洞悉她的企图,“你想灭绝人类……”
九尾狐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不愧是毕方的孩子,脑子确实灵活。”
听到母亲的名字,元白猛然扑倒九尾狐,短刀朝她心口扎去:“我母亲呢?”
九尾狐紧紧抓着他胳膊,猛地将他推出去四五米的距离,有些喘息:“你猜呢?”
元白单膝跪地,短刀陷入地板一寸,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有父亲在,你奈何不了母亲……”元白缓慢地吐着字,“所以他们是被你引去的空桑,你想用魔龙牵制他们。”
“你故技重施,故意用魔龙的消息吸引苍龙去空桑,这样乐游这边没有大妖坐镇,凤皇的一半力量用来压制封印了,所以你才能趁机偷袭……”
说着,元白觉得还有漏洞:“不过,即便只有一半的修为,你也打不过凤皇,你还有帮手……”
许多天前从地牢逃出去的妖怪里,除了桃妖还有相柳,而相柳是出了名的技能全点在了力量上,不带一点脑子。
“是相柳吧!”元白看向空无一人的斜对角,“你还不出来吗?”
那一片空气隐隐泛起雾气,逐渐,黑雾笼罩了整个角落,相柳穿着黑色的斗篷,看到伤痕累累的元白,阴柔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元白,你也有今天!”
九尾狐看着两个旧相识重逢,不禁笑出声来:“既是老相识了,想必也不需要我多介绍了,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说罢,九尾狐旋身朝外夺门而去。
“不许走!”
元白飞扑上前,试图拦着九尾狐去路,却被相柳挡了下来。
当啷——
短刀同镰刀相接,于碰撞间撞出火花。
相柳低低笑了一声:“元白,你的对手是我。”
看着早已看不到九尾狐尾气的空荡荡的走廊,元白冲着相柳露出杀意森森的笑来:
“当初饶你一命,这一次你就给我老实去死吧!”
相柳举起镰刀,朝元白的右胸口处砍去,他似乎并不想杀死元白,因此出招并不在元白的命门上。
可是元白此时的理智已经摇摇欲坠,九尾狐的背叛,长辈和好友的安危……还有独身留在空桑的叶青玄,无一不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短刀恶狠狠地朝相柳头部刺去,相柳俯身躲开,却被削去头顶大片的头发。
他一摸凉飕飕的头顶,顿时黑了脸:“元白,你疯了!”
形象严重受损,相柳登时气得维持不住人形,下半身化作蛇尾,巨大粗壮的尾巴朝元白缠绕过去。
元白不断地划过蛇神,短刀在黑亮的坚硬鳞片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划痕。
受到疼痛的刺激,相柳的神情越发癫狂,原本逗弄的眼神里也逐渐染上杀意。
相柳知道这次是自己大意了,他以为九尾狐消耗了元白半天,他已经力竭了才对,不料竟还这么能打。
——难道他是装的不成?
九尾狐用自己为数不多的脑子思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