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子没有活头了。
然后,生活的苦难并没有结束,自己那个孽障儿子,丝毫没有体谅,反而变本加厉,让周远山干各种活。
“一天到晚不干活,就知道装病!你们爷们两个,都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了,我也没让你们两个下地,下田割稻谷挑担子,翻田耕地,这事我让你们做了吗?这山上的牛羊,这些时间,你们一日都没有养过,重活累活我都全包了,你们还跟我叫苦连天?!”周有财说的义愤填膺,比杜娥还要冤,有时候太过于疲累,他已经好多次幻想着,他哥跟他爹死了算了。
浪费那么多口粮。
家里的钱也不够用,他媳妇还要花呢……
“看看小山,他腿断了,也跟你们差不多时间伤着,还动了手术,也没有见小山哭天喊地。你们好歹也是大老爷们,怎么娘唧唧的,连小山都不如,真是丢人现眼。”
嫌事情闹的还不够大,韩小山每日会暗戳戳的刺这父子两人几句,这会儿听到周远山谩骂父子两人不干活,韩小山兴奋的像只猴子,他假装自己很勤快,往盆里丢了点豌豆,坐在轮椅上剥着豆子。
“有财哥,我忍一忍就好,再说了,那伤口缝针了,也不是很痛。”韩小山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坚强又脆弱,他的模样秀美清丽,皮肤白皙,就跟那山间溪流岸上的一簇野生的兰花,惹人怜爱。
周有财怜惜他,觉得韩小山是怕他担心,故意往轻的说,更是心疼的不得了。
转头一看他爹跟他哥,这两个老货!
“你们看小山,再看看你们自己!两个不害臊的东西,周家人的脸早就被你们丢光了!下次再敢在我面前喊痛,我就打断你们的腿!”
周有根阴郁的闭了闭眼睛,整个人凝聚成一团漆黑。
周远山张了张嘴,几次想要说点什么,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韩小山已经品出不对劲了,尤其是周有根那厮,眼神特别变态。每次都用阴沉沉,黏稠的目光盯着他。假若周有财威慑一番,他就暂做老师嘴脸,扭头又含恨扭曲,惹得韩小山都不能安稳睡觉。
想起被打断的双腿,这周家看似最宠韩小山的人是周有根,可对韩小山最狠的人也是周有根,很多时候,周家最有话语权的就是周有根。
这个世界的原主双腿也是周有根弄断了,两次任务,也是如此。
韩小山联系了二狗,二狗屁颠屁颠的过来,当着周家人的面接走了。
果然不出所料,当晚,周家又来了一场喋血大片,父子亲情在拳头和肉之间相互交错,鲜血和砍刀徘徊,场面恢弘,壮观,全村人端着饭碗,磕着瓜子,津津有味。
这次,远比前两次还要惨烈,周有根半夜偷袭不成,吃了枪子。命运之子的就算脑袋吃了枪子,他也没死,周有根颅骨很给力,把子弹卡在关键位置,陷入昏迷。
周远山吓坏了,废了手脚,这回周家彻底是周有财当家做主了。
险胜的周有财大获全胜,扭头就给父子两人送入村里的医院,回来,这两人成了鹌鹑。
韩小山就暗暗嘀咕,这两人为何如此老实,恶统提醒韩小山看看这二人的上身。于是,偷偷掀开父子两个衣服,看到两人均是做了胸腔和腰腹手术,长长的缝合线,贯穿整个上半身,韩小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脖子到腰腹,完全切开缝合,这人还活着……
原来,周有财才是周家最狠的那个人啊!
“……是腰子,肺什么的……”
韩小山光是猜测,就打了个哆嗦。
“都有啦。”
恶统浑然不在意。
“不要太在意了,也算是废物利用,卖了不少钱哩,你跟你家有财哥还能过好日子。”
韩小山:“……”
他这算不算是以身饲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