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给你吹吹,我这就给你弄花瓣浴。小山可是听话的孩子,听二狗哥的,别跟那些人瞎混,那些人都很怪,坏的很,跟她们待在一起,她们会害你。”二狗语重心长的劝慰,这周家媳妇笨笨傻傻的,又软糯可欺,一看就很好骗,遇到事儿跟刺猬似的,缩成一团,要么,偷偷一个人抹眼泪。
他可是偷偷看到好几次。
可是把他这个粗老汉给心疼的要死。
周家三人太没用了,那么好的媳妇,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疼爱珍惜呢,要是他有这么好的媳妇,他肯定舍不得滴一滴眼泪。
唉,太心疼了。
心疼的他睡不着觉,日日辗转反侧,一想到这么可怜的人还躺在周家被窝里哭哭唧唧,酱酱酿酿,哭泣求饶,他整晚整晚睡不着,二狗就想去把人偷过来自个藏着。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点走,啰啰嗦嗦的,跟个老头子一样讨厌!”
二狗赶紧闭嘴。
他也二十多,不到三十,但是跟韩小山比起来,那真的年纪大了。而且他们村的人,一个个皮肤都黝黑,粗糙,经常会干一些体力活,关节粗大,吃喝也讲究,确实显老。
二狗为数的自尊心被挑起来,还有点怕嫌弃。
“那,那我先去放水了,等会儿来接你。”
韩小山懒得理他,大步朝着那诊所走去。
这地下就像是一个小世界,韩小山也不清楚底下到底有多大。二狗用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诱惑着他,韩小山也是最近半年才知道这山沟子还有这样的一个世外桃源。
不光是医院,还有大型的超市,各种器具零售店。
韩小山有次吃饭无意跟周家人说了这事,周家人彼此沉默了片刻,倒是没有像以往那样拿着杀猪刀锄头出去,反而还很意外的看了看韩小山。
“看不出来,二狗还挺看重你的。”
韩小山埋头吃饭,傻乎乎的,摸不清楚状况。
“……我进过几次,没停留太久,那地方不对村里开放。”周有根神色莫名,眼眸里藏着担忧“那地方很危险,别到处瞎转悠,二狗是个混的。”
顿了顿,怕蠢笨的媳妇不懂,又补充。
“……他杀过人。”
“比村里的鸡多。”
韩小山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真有本事,竟然能来这个地方!”刘婷婷揣着大肚子,凄然又羡慕的盯着穿着靓丽的少年,他还是那么眼神明媚,青春的气息洋溢,生命力还是那么的鲜活,肆意且张扬。
跟那天,她趴在冰冷刺骨,满是稻草的地窖中,看到的一样。
那么脏乱冰冷地窖,老鼠爬虫滚落,没有食物,没有衣服,排泄物都在那方寸世界里。她又冷又饿,身心疲惫,还时常被欺辱,鞭打侮辱,求救无门,绝望痛苦。
可有那样的一个人,明明都一样,都是被卖进来的,他怎么就能安然无事,还保持着最初的年轻?
韩小山看了她一眼,发现旁边还有几个年轻的女的,均是大着肚子,似乎对他有些好奇。
“你们为什么一直怀孕?”韩小山好奇,他觉得这些女孩都很痛苦,每次听到这些人朝他求救,他觉得很莫名其妙。
为什么都觉得他能救她们呢?
“不行啊,我力气小,胆子也小,我打不过他们,我自身难保,救不了你们。”他不厌其烦的解释。
“怎么可能!那么多男的跟你玩,随便睡一个……随便一个都听你的话,说几句好听的话,他们肯定带你下山!”
“对啊对啊!或者偷偷的拿到手机,打通外面电话,就有人来救我们了!”
“……我也听说过你,你在村里很有名,很多男人喜欢你。他们肯定听你话,你为什么不试试?我们这些女的就可怜,力气小,被人欺辱,还不断的怀孩子,一次次流产,你是男的,根本不知道有多痛苦。我们真的是想死都不行,求求你,试一试吧,我们真的快疯了!”
“等我出去,我肯定会好好报答你的,我家里有很多钱,会给你五十万!一百万都可以!”
“啊,那我试试吧。”
韩小山口头答应着,却一次次落空。
这次又遇到了,还是在这种听说很危险的地方。
“你真的很没有良心啊!说的是人话吗?你以为我们喜欢怀孕吗?又不像你,喜欢被男人……”刘婷婷本来对韩小山抱有希望,可一次次落空,对于这个总是很有生命力的年轻人有种扭曲的憎恶。
旁边是刘婷婷的闺蜜,也是同学,在刘婷婷被男朋友卖到山沟半年,也被骗进来。王雅琴拉了拉刘婷婷衣服,她觉得刘婷婷语气很尖锐,跟韩小山有仇似的。
村里人对她们这些拐卖进来的女孩子抱着极大的恶意,警惕,监视,看守,武力镇压,凌辱。唯有怀孕才是她们可以真正喘气的休闲时光。
没有人跟她们说话,村里的狗都比她们地位高。
每次看到韩小山,她们都想多聊几句。
因为韩小山青春明媚,朝气蓬勃,年轻气盛,生命力旺盛,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让她们感受到了自身的腐朽枯寂。他看起来没有太多的烦恼,眼睛都是清澈的,跟她们读书那会儿真的很像很像。
这让她们不至于太过于麻木,总是能回想在学校的日子里。
“婷婷!”
王雅琴呵斥刘婷婷,示意她不要胡言乱语。
“婷婷她最近很烦躁,她不是故意这样说的,你别太在意。”顿了顿,这女孩摸着肚子露出凄楚的苦笑“我们真的太难了,太想出去了,你有没有试着逃出去?”
“试了,没用……”
“你骗人!”刘婷婷尖锐咆哮“你根本就没试过!你明明很开心!那么多人喜欢你,你才舍不得走,你根本就没有努力过,但凡你努力了,我们早就出去了……”刘婷婷小声嘀咕着,说是一伙的。
韩小山无所谓摆摆手,他找刘婷婷说话,其实主要还是想问,到底怎么出去。
可刘婷婷嘴很紧,总是说,先给她家里打电话,打通了她才说,还说那条路只有她知道。
韩小山不知道这事真假,问了恶统,恶统没吭声,他又去问了村里其他几个同龄女孩,那些女孩子有的是刘婷婷的同学,有的闺蜜,关系很好。
“婷婷可能真的知道,因为她进来的时候,肚子里怀着村子儿子的孩子,他们本来是见家长的……”
“她男朋友就是这个村的,长得很帅气,情商智商很高,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个人贩头子。”
“……他们可能还有点感情吧。”
……
眼看时间太到了,韩小山不敢多停留,担心二狗找麻烦。
“……以前我们村很多妇女会一直生小孩,但是她们一旦生了男孩,就再也不生了。”韩小山看到好几张希冀的脸,给她们讲了几种避孕的方法。
“……会,会伤害身体啊?”
“还有生命危险,感觉不太靠谱。”
“那我以后再也不能怀孕,那我岂不是完了?”
“……我觉得可以试试……”
………………
半躺在水温舒适,满是花瓣的泳池暗阶上,有专门人员给搓澡,一切都很好。
当然,排除某个喜欢吃奶的人。
漂亮的少年拿脚踢了踢那竖起的长枪,不悦极了。
“喂!臭狗,别弄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