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帝秋咬着牙，把空狸山猫也撞下了山崖，黄金龙爪附在崖壁上用力一扒，山石迸裂，帝秋以更快的速度落了下去，追上了岚闲。

她把岚闲圈在怀里，黄金龙爪勾住崖壁想往上爬。许是因为龙爪过于锋利，轻轻一抓崖壁就碎开了，整根龙爪嵌进去也只会爪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如果是全胜状态的帝秋还能用魂力爆发跳上去，但她现在魂力亏空做不到，只能用一只黄金龙爪扎进山石中，尽量减缓坠落速度。

帝秋低头注视着下方，找到一处山洞，没有丝毫犹豫的带着岚闲跳了过去。

岚闲后背着地，猛得咳了两声。

“喂，还活着吗？”帝秋拍了拍她的脸，问。

岚闲拍开她的手，说：“活的也要被你摔死了。你怎么也下来了？”

帝秋直起身，拉她起来，“不然呢？眼睁睁看着你摔死吗？救人也要有个限度吧，总不能她活了，你死了。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没想那么多。”那一瞬间，岚闲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救人一个念头。她想了想，找到了一个理由，“还有人在等她回去。”

这算什么回答？帝秋问她：“那你呢？没人等你回去吗？”

“我……”

谁会等她回去？

是贝贝吗？可她修炼不到五环，血债血偿的约定怕是要失约了，贝贝不会等一个失约的人吧。玄祖也不是很喜欢她的样子。

许默照和白凤更不会，她们只是偶尔出现在岚闲的生活里，频率少的可怜。

哥会，苏风翯会，但他已经不在了。

长久地沉默，就在帝秋打算把：我会等你回去。这句话说出口时，岚闲说：“有的，何雅姐姐会等我回去。”

“那是谁？”

“孤儿院的姐姐。她是个普通人，会唱歌，会讲故事。每年过年都会有人接我回去，在那里和其它人一起。”

“孤儿院？”

“嗯，怎么了？”

“你不是龙神斗罗穆恩的玄孙吗？怎么会流落到孤儿院？”

“……”岚闲不想说。

帝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却不知道如何补救，只能任沉默在两人中间发酵，形成一道阻隔的墙壁。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岚闲说：“要是我会飞就好了。”

声音很轻，轻到帝秋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她伸手覆上岚闲的，被低温冻得抖了一下，“你怎么这么凉？”

“那边有风。你过来干什么？”岚闲指了指洞里，没把手抽走，她真的快被冻透了，帝秋的手很暖，温度一阵阵蔓延进她体内，很舒服。

“武魂融合，我们一起修炼魂力恢复的速度会更快。到时候我带你回去。”

“好。”

帝秋抓着她的手，坐到岚闲对面，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正常来说，与人交流时要双目对视，但岚闲的眼眶上是一条黑布带。对视时帝秋视线自然向下，聚焦在那张粉色的樱唇上。

“我要怎么做？”岚闲等得久了，问她。唇瓣一张一合，凝着细碎的水光，温润透亮。

看起来好软。

帝秋这么想着，醉意又涌了上来。过往那些飘忽不定的异样情愫，于时光中在她心头发酵，逐渐显露头角。

温热的气息带着一股酒香喷洒在脸上，岚闲被吓到，抬手把帝秋的脸按了回去，“你干嘛？”

帝秋被这一巴掌打的冷静了些，直起身往后边靠了些。明明岚闲的眼睛被遮住，她却仍偏过头，不敢去看。

岚闲没注意到这些小动作，她结合许默照说过的话，得出了一个结论，“你是真的喝多了，都坐不稳了。”

“……应该是吧。”

帝秋脸色微微发红，她口中是还留着酒味，但在坠崖之前她面上一丝潮红都没有。

醉的到底是酒，还是什么别的东西，也许她自己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