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这样强大的恶魔的精神力量在催化炼金。
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我就自创了术式...
“我,阿斯莫德·卡莉斯塔,美貌盖世无双,凡直视我超过三秒者,将永远以我的轮廓为标尺,衡量世间一切,并因此,终生不幸。”
意识放空之际,卡莉斯塔耳边传来了年少时自己振振有词的豪言壮语。
真是一语成谶,那时候的玩笑,后来竟然真的成为了「棋手孤独症」。
卡莉斯塔当然是最美的,无论生老病死,无论是腹部被贯穿后、血与泥土混杂的狼狈,还是回溯时间后、肌肤如初生般完整的光洁...
只要她是她,她自己看来,就觉得自己是最美的。
身体上的伤痕不再被视为瑕疵,于是,炼金术式失去低耗的媒介,而曜姬这具身体的MP不足以进行逆熵转化,结果就是自愈的光在半空溃散。
炼金术无法继续释放。
而曜姬的身体太脆弱了,失去了回溯一样奇异的能力,仅仅是手臂上的伤口都足以让她失血过多而死。
从身上飘落的花瓣停了,取而代之的,是鲜血滴落。
一滴、两滴、三滴……
在鸦雀无声的天守阁内,发出异常清晰的“嗒嗒”声,像某种倒计时。
宇智波斑接住了这位逐渐倒下的忍界公敌。
卡莉斯塔第一次允许伤口留在自己身上,疼得发冷,疼得发苦,疼得让她想起死里逃生回家,却发现因为诅咒没有一位家人寻找自己的夜晚。
透过敌方忍者的瞳孔,她看见自己映在血色黄昏里:苍白的皮肤被夕阳镀上一层碎金,濒死的呼吸在她胸口起伏,像风中残烛,却也将那抹颜色烧得愈发炽烈。
她美得近乎残忍,仿佛这场败局只是命运为她精心描摹的最后一笔。
卡莉斯塔脚下再一次亮起炼金阵纹,一种近乎奢侈的赤金色光芒顺着纹路缓缓爬升。
“真厉害啊,宇智波的前族长,你叫什么名字?”
她该感到高兴的,毕竟这只是一场游戏,哪怕这异世界近乎等同于现实,对她来说也仍然是一场游戏,能够在虚假的世界中发现自己的错误,总比在现实中的战场上暴露要好得多。
卡莉斯塔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宇智波的族长了,他好像也从来没有介绍过自己,有时候态度熟稔的好像他们认识很久了,有现成的职位称呼,她也就没追问。
后来他叛离宇智波,她给这个职位称呼加了个字,宇智波的前族长。
“……”宇智波斑没想到她连自己叫什么都没记住,一时有些沉默。
可惜还没出声回复,她又再次开口,“结束了。”
于是阵纹骤然盛放,无数金屑从她发梢、指缝、衣摆间飞起,却不再是尘埃,它们一离体便化作纤薄的蝶翼,在风里轻轻振翅。
成千上万只蝴蝶从她的轮廓里涌出,将她整个人拆解成无数闪烁的碎片,什么都不曾留给这个世界。
后来有人问那位恶魔姬君的尸体下落,宇智波斑作为最后的见证者,是这样回答的:
“神明庇护的孩子,最终回到了神明的怀抱。”
“所以,什么也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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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只能奏效一次的弱点。”屋檐上听完了全程的银白角雕可惜地总结道。
像卡莉斯塔这样的人,只要认清楚媒介是【美】,就相当于抓准了炼金术那个随时可以拧紧的阀门,她只需要轻轻转动,世界便顺从地改变形状。
像呼吸一样,不费力,也不容置疑。
也就看清阀门还没来得及掌握在手心的那一小段时间,会成为曜姬失败的关键。
银翼的角雕斑仔仔细细地在脑子里盘算出上百种作战方案,最后又一条条划掉。
不合适,或者说对于眼前这个家伙来讲,那些手段还不够格。
“所以我才会如此坦诚。”卡莉斯塔耸耸肩,“天才无所不能,这样的错误犯过一次,便不再是我的弱点,成功的学术总是要经历无数次阶段性失败,让我们忘掉那些失败,只分享成功的喜悦难道不好吗?”
“你在期待我感到荣幸吗?”斑不冷不热地嘲讽。
卡莉斯塔优雅点头,“我允许了。”
“这个世界太苦了。”卡莉斯塔按下继国岩胜即将抽刀的手,头也没回,就用锁链捆住了角雕斑,她刚刚张嘴讲故事的时候,也不是完全闲着。
角雕和人类都只能被迫安静地听她发表观点。
“苦到人们只要能从百般苦楚中品出一点点的甜,就会分外珍惜,就会将其供奉在记忆的祭坛上,就会为赐予这点甜的人赴死。”
仅仅是需要那样天经地义的简单东西,一口未掺糠麸的热乎饭,或者一夜未被惊醒的好眠。
“所以要征服世界,只需要把人当人看。”
要让这些人有姓名,有悲喜,有想要活下去的、卑微却炽热的渴望。
“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大业,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人这样做过而已。”
这个家伙,她根本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六道斑瞳孔睁大,挣扎的力道却在减弱。
她怎么能如此平淡地真心觉得,把人当人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从战国时代活到四战的六道斑实在太清楚不过了,从来只有背叛阶级的个人,没有背叛利益的阶级。
她的意思明明是,她要成为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贵族阶级,让阶级等于个人,这样,在她之下所有人就都能平等的当人了。
明明六道斑自己也是这样做的,他将世界上所有人都送进了无限月读的极乐世界,他是唯一的特例,因为他是真正的救世主。
但哪怕自诩是救世主,事实上也的确是救世主的六道斑,也没把那些被自己拯救的愚民“当人”。
如果她真的这么做,如果她真的做到了...
这个恶魔般的怪物,能让人心甘情愿地,将灵魂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