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淳真先一步动身,离开了议事大殿。
“是否要告知师祖?”江大河问。
“师祖应该刚到药峰,我等先去察看一番,若无异常,就不必麻烦师祖了。”廖大川道。
江大河点头,随即和他一道离去。
无量峰,清净居所内的一处密室里发出了一声声悲痛的呼喊。
此前,陈日月到达此地惊动了鹰长老,鹰长老便带着他去往密室,却猝不及防地见到了支英木倒在地上,已经毫无气息。
他死状骇然,不像是遭遇了袭击,反倒像中了什么毒一样,皮肤深裂如沟壑,周身血液和灵气都耗尽了。
陈日月一边安抚悲痛的鹰长老,一边觉得这死法很是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于是他便给廖大川几人传去了讯息。
很快,廖大川和淳真、江大河到了。
几人都对支英木的死法感到惊疑。
淳真询问:“这里可有外人进来?”
鹰长老:“我一直守在这里……莫说人了,连只小虫子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既无外敌,那便是派里的人了。”廖大川低眸瞧着。
鹰长老眼眸血红,嘶吼道:“是我害了我徒儿?我定然要他偿命!”
陈日月语气也有些沉闷:“他身上没有别的气息。”
江大河:“此事不可妄下定论。”
廖大川抬起手,掌心灵力运转:“那只好用搜魂法了。”
一道灵力进入支英木眉心,廖大川微微皱眉,袖袍一展,半空中,一副模糊的画面渐渐成形。
可惜那画面里只有两人离去的脚步,连身影都是残缺不全的。
“他的灵力被抽取得很干净,连神魂和记忆也受到了影响。”江大河说。
“你们瞧那袍角,好像绣着一只金色翅膀!”陈日月突然出声。
“金翅……”廖大川脸色凝重,“莫非是金凤门人下的毒手?”
“难不成他们追查到了黄存和铁力那事?”
“定然不是,”廖大川摇头,“否则首先针对的应该是师……小阿殊才是。”
陈日月:“说的也是。”
“先把尸体收起来吧,交给小阿殊看看。”江大河提议。
陈日月:“她如今在何处?”
“药峰。”
“正好我怀疑这弟子是否中了毒,我去吧。”陈日月说罢便要离开。
鹰长老神思恍惚。
“不能把我徒儿带走……谁也不能带走他……”
陈日月一下有些于心不忍了,便看向廖大川。
廖大川叹气,传音于他:“罢了,我去请师祖。”
沉殊在李长老那儿找到了吃过丹药后呼呼大睡的毛团,还凑巧见到了云彩彩。
云彩彩黏在她身边,语气崇敬,对她也多是溢美之词:“大师姐,大比时您太厉害了!”
沉殊摸了摸她的脑袋,说:“我就知道你一定能从火潭出来的,我看中的人不会差。”
云彩彩不好意思地道:“可毛团大人说,我体内仍然存在怨气,无法根除的。”
李长老听到后,却很是欣慰:“可是彩彩是药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丹火化形的弟子,日后在药道上可谓是前途无量啊。”
沉殊:“丹火化形?”
云彩彩越发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火潭出来后就变成这样了。”
沉殊也不再多问,只说:“祸福相依,你自己把握就是。”
李长老颔首:“我最近打算给彩彩一些品级较低的丹方,让她先练练手……对了,你来此地作何?”
沉殊一把捞起睡得正沉的毛团,道:“劳烦长老为我寻一处清净之地,我受了些伤,需要毛团为我疗伤。”
“什么?!你受了伤怎么不早说!”
“快,快去泠泉!”
很快,沉殊褪去衣物,周身浸入泠泉之内,体内黑气复又冲破压制,不断侵袭着她的经脉,又有往根基处游走的趋势。
毛团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眼底一抹精芒闪过,随即道:“怎么又沾染了这些东西回来?”
它转身幻化成三足乌的形态,悬停于沉殊前方,一双眼眸金光流转。
沉殊忍痛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和你初回派时见到的那只老虎身上的气息相似。”
“是四翼镇山虎么?”沉殊喃喃。
一个不好的猜想几乎已经成形。
看来针对虎咆派的阴谋很早就开始了,否则怎会在凌微洞出现类似于五行转运大阵的气息?
不止如此,这件事牵扯到多个宗门甚至还有一些世家,而那大阵似乎是以活人为祭,另有魔族之傀加持……这背后的势力到底想做什么?”
“凝神聚气,我要为你拔除这些黑气了。”毛团提醒。
“你只需替我将它逼出体外即可。”
“这些尽是污秽之气,你要它有何用。”
“按我说的做便是。”
泉外。
云彩彩正专心为沉殊护法,却突然察觉半空中有一道不同寻常的强者气息朝这边逼近。
这气息坦坦荡荡,不遮不掩。
云彩彩心下一紧,低喝:“来者何人?”
那气息并未现身,只道:“听李长老说,小阿殊在此处?”
云彩彩辨出声音,连忙行礼:“弟子云彩彩,拜见掌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