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秦欣兰被“请”到相府时,她心下已了然。
“秦大小姐,多谢你赏在下薄面,肯大驾光临寒舍。”
“杜大人客气客气。我若不愿,天知道会被以什么方式绑来呢。”
“秦大小姐多虑了哈哈。”
大厅里,秦欣兰和杜绝客套地寒暄着。秦雨站在秦欣兰身后,低垂着头,教人看不清脸。
但杜绝还是注意到了秦雨。他眼里快速闪过一丝讶异,可什么也没说,便转向秦欣兰。
“距离上次在灯节上碰面,已有月余了吧!”杜绝一面说着一面观察着秦欣兰的表情,后者脸上仍带着笑,瞧不出任何端倪。
“杜大人真爱说笑,灯节的时候,我远在云都的分庄查账。”秦欣兰嫣然道。
“难道是我杜某认错人了?也是,秦大小姐,花容月貌,今人过目难忘。这身穿男装的样子,和那天杜某抓到的小贼,大相庭径!怪我眼拙,怪我眼拙。”
“杜大人,你这话说得!我看着像偷鸡摸狗之徒?”秦欣兰柳眉轻蹙,“倒是你杜大人,众人眼里的正人君子,怎可凭空污蔑小女子的清白。”
“唉,都是这条小贼逃跑时落下的手绢,害我起了大误会。”杜绝从袖口里掏出一条手帕,上面绣着朵金兰,这条手绢秦欣兰眼熟,因为是她十六岁那年绣给某个人的。而那个人已经失踪许久。
秦欣兰站起身,神色不复之前的平静:“这手绢是我的。你说这手绢是从那贼身上掉下来的?”
“没错,怎么?秦大小姐认识那贼?”杜绝紧盯着秦欣兰,见她步履不稳地站着,全然没有先前的淡定自若。
“抱歉,杜大人,我身体微恙,想先行一步。”秦欣兰不再像之前那样冷静地告辞,而杜绝显然也达到了他的目的,所以他未加阻止秦欣兰的离开。
只是在秦欣兰离去前,杜绝把手绢还给了她,并故作好心的“提醒”道:“秦大小姐,这花都有眼线的不止你一人。有些事,你还是小心为妙,免得引火烧身!”
回到秦庄后,秦欣兰遣退了所有仆人,只留下秦雨。
“大小姐,你没事吧?”她的脸色看上去差极了,一看就是因为那条被她紧紧握在手里的手绢。
“原来那人还活着……”秦欣兰喃喃自语,声音轻得若不是秦雨耳力极好,便错过了。
“大小姐?”秦雨又一次唤道,“需要我去给你请大夫吗?”
“秦雨,你去把秦不唤给我叫来。”秦欣兰将手绢收起,对秦雨下了命令,“请他来以后,你去给我烧桶温水,我要沐浴。”
秦不唤在梦乡里被秦雨一脚踹醒。
“我说,你知道我差点儿就亲到苏苏了吗?”那可是艳冠花都的美人。秦不唤嚷嚷着抗议。
“你知不知道苏苏是男人?”秦雨直接问。
“苏苏是不是男人,都影响不了我对他的爱!”被踹趴的秦不唤一脸痴样,让秦雨无奈地摇摇头。
“话说你来找我作甚?”还打扰他的春.梦。秦不唤忿忿不平地从地上爬起来
“不是我找你,是秦欣兰找你。”
“那个姑奶奶又怎么了?”秦不唤忍不住哀嚎。这不让他做美梦就算了,还要他做噩梦不成么。
秦雨顿了顿,才回道:“杜绝把手绢给她了。”
“手绢?她送问天雨的手绢?”秦不唤终于正色了,“她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