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香气,她没有闻错,是北国的黑兰。
一旦吸食过多,就会产生幻觉。
为何,这黑兰会出现在南国境内,还被种在这法华寺沿途的山路上呢?难道又是秦欣悦?
秦欣兰停下脚步,她转身欲提醒身后的秦雨,注意屏气凝神,却发现后者的双眼已失去焦距。
秦雨似乎已经陷入了某个幻觉中。
原来秦欣兰还有些怀疑秦雨,会不会是秦欣悦派来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
但现在,就算真是眼线,也没必要为获取她的信任,而中一次世人眼里无药可救的兰毒吧。
秦欣兰弯腰捡起地上的纸伞,她微微吃力地扶着秦雨走到路旁的树下。
“就算中毒了,还是这副死相。”秦欣兰蹙眉道。
从秦雨做她的贴身丫鬟以来,她从未见过秦雨有第二个表情。
就像一块恒古不化的冰,连笑一笑都舍不得。
要不是秦雨对她吩咐的,皆事无巨细地照办无误,她不禁怀疑秦雨才是主子。
“你看见了什么?”秦雨紧绷的身子,紧抿的薄唇,合得越来越拢的眉头,以及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珠,这让秦欣兰猜测秦雨应该是陷入很痛苦的幻觉中。
“真是报应,谁让你那天顶撞我。”秦欣兰心情大好地坐在秦雨身旁。不过,如果她知道她也在秦雨的幻觉中,且秦雨对她做了什么。
她一定笑不出来。
当她主动吻上他时,他就察觉到这是幻觉。
高傲如秦欣兰,纵使试探,也绝不可能做这种投怀送抱的事。
但,幻象实在太过美好,他忍不住多作停留。
“如果是幻境。”他抚摸着她柔软的脸颊,“玩坏你也不要紧吧!”
秦庄,凭月楼。
“二小姐,大小姐带着一个丫鬟去法华寺了。”
“姐姐这个时候都有心情上香。”秦欣悦端起一杯香气腾腾的花茶,品茗着。这茶里的花瓣取自秦欣兰的花苑。那天月月本就是被秦欣悦派去摘花的,只是没想到她会不小心被人撞见。
“二小姐,下一步我们要怎么办?”属下询问道。
“继续盯着秦欣兰,还有,那几家分庄考虑得怎么样了?”沁人心扉的茶液滑入喉咙,秦欣悦露出满意的微笑,“给他们最后的期限,要是明晚之前还不给我答复。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二小姐。”属下悄无声息地隐退,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秦欣悦起身,走进内室,床上五花大绑的不是别人,正是月月。
“二小姐……”月月哭花了脸,我见犹怜。
“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秦欣悦问得很轻很冷。
“奴婢不知。”她明明是照着二小姐的吩咐,去摘花的。结果被一只奶猫,吓了一跳,踩坏了大小姐的兰花。而后又被人撞见,情急之下,她只得撒谎说自己是追猫而来。
“好一个奴婢不知。”秦欣悦捏住月月的下巴,眼神锐利得好似一柄剑,直直插向颤抖不已的她,“谁允许你惹秦欣兰生气了?”
能让秦欣兰发火的,只有秦欣悦!
“二小姐,奴婢知错了,你饶过我吧!”月月哀求道。
秦欣悦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