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怎么选这么偏,这么小的客店,真是……鸟不拉屎。
离主街都要走小半个时辰,也不知道他怎么找到的?
她记得当初不是给了他五十多两吗?花哪去了?
可能是严娇娇那怀疑的目光太过实质性,袁松竟然有些焦灼不安了,连忙解释:“这里清净,住的都是来赶考的学子,大家还可以讨论文章,绍明和子华也都住这里。”有花花肠子的也不会来这里住。
说着他把剩余的银两都拿出来,还有三十多两,表示自己一分都没有乱花,生怕她误会自己干什么坏事了。
这里清净,立繁华的主街远,那些爱玩的学子们自然是不会住这里的,住在这里的都是一心做学问的。
他来府城后,子华他们还出去喝过几次茶酒,他哪里都没有去。
袁松涌上一些委屈,她怎么能这么想自己呢,他是那样的人嘛?
不错,有些人确实被府城繁华迷失了,放纵了自己,她也这么想自己吗?
他都住的这么远了!
“你怎么了?”严娇娇见他神情不对,还以为他是哪里不舒服。
这也是有例子,听说之前有个学子考完出来,好吃好喝后,再也没睡醒,说是心力交瘁而卒。
“是不是心口不舒服,我这就去给你请大夫。”严娇娇着急了,就要起身去请大夫。
是,他心口不舒服,可大夫医不了了。
袁松一把拉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咬牙:“我没事。”
“真没事?”
“真!”他用尽力气。
“我来府城这么久,还从未出去看过,明日我们出去逛逛,给爹娘带些东西回去。”他委婉地表清白
严娇娇颔首:“好啊,我之前来都没有好好逛过,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出成绩?”
袁松露出狐疑,严娇娇意识到什么,立刻换了个词:“就是考试结果。”
这个时候,成绩多是指做出成效和功绩。‘
袁松道:“至少也要一个月,要等到九月。”
乡试又称桂榜,自然是桂花盛开的时候。
虽然袁松说没事,但严娇娇还是给他请了大夫,好在大夫也说没什么大事,她才终于放下心。
晚上时,严娇娇把他剩下的银钱还给了他,又给加了十两:“考完了,你们同窗应该也会聚聚吧,若是少了再跟我说。”
吃茶喝酒都要钱,好像这个时候还流行听戏。
她太懂了,她可是经过高考的人,考后是什么样子,太清楚了。
“别省,我有钱。”她得意地抬起下巴,有些按耐不住想要炫耀。
“你猜我挣了多少钱了?”
袁松还没问答,她又迫不及待从侧面证明了:“前些日子,桃花他们在镇上买了房,还有小山,他都准备把爹娘接出山来,其实我觉得他们应该在县里买房,但他们觉得太贵了,不凑手。”
她也说过自己可以先借,不过他们不愿意欠钱。
他们都有余钱能购房置地,她自然是赚的更多了。
这个对话是那么的耳熟,上次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顺着她的心意,他说出那句答案:“定然是成千上万了?”
严娇娇傲娇地哼了一声,故意表现的很惊讶:“呀,你怎么猜的这么准啊!”
上次她没底气说成千上万,这次勉强可以厚着脸皮装一下了,虽然没有千万两,但距离一千两也不远了。
真记仇!
袁松低头忍笑,不过一句打趣,竟然记到了现在,就这,还好意思说他气量小,爱记仇!
彼此彼此啊,夫唱妇随。
小小地报了仇,严娇娇很是开心,大方地表示:“等你年后去京城,我就给你再加点路费好了,去京城就别太省,吃得住的都不能太差,我们又不缺钱。”
她很能挣钱的!饿不着他,千万别亏待了自己。
袁松心一热,突然反应过来之前可能是误会了:“所以,你是觉得我住在这里是太过亏待自己了?”
严娇娇弯下眉毛,表示疑问:“不是吗?”
袁松扶额笑了起来,他真是……疑心病太重了。
“你骂得对。”他果然想多了,还真被她骂对了,心机深沉,疑心重。
严娇娇摸不着头脑:“我没骂你啊,我只是说一下。”
还没到骂的程度吧。
袁松俯身过来,一把抱住了她,紧紧用力,在她颈侧深吸一口气。
这下温饱过了,严娇娇全身细胞开始警戒,身子僵硬,声音有些发抖:“你……你做什么,快松开。”
袁松从善如流,立刻松开了,就好像刚刚那个拥抱只是寻常,就如握手,也不对,这个时代也不流行握手啊,就好像……他是当撸猫吗?这么随意。
“谢谢你的关心,我很高兴。”这说明她心里是有他的,在乎一个人,才会关心他穿的暖不暖,吃得好不好,睡的舒不舒服。
袁松就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满心欢喜,一双含情目勾勾地看着她,严娇娇觉得自己就好像被饿狼盯上了一般。
只觉得手臂上都有鸡皮疙瘩了。
她没说错什么话啊!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要吃人一样。
别笑,笑起来更可怕了,阴测测的,不知道打什么坏主意。
“你怎么那么肯定我年后能去京师,万一落榜了呢!”
严娇娇被转移了注意力,立刻反驳:“不可能!”
呸,不可能运气这么差,她现在钱有了,就等着过回单身日子呢,她顺风顺水,不可能这么背的!
她竟对自己这么有信心吗?袁松笑了。
当夜,梁绍明和潘子华都没有回来,梁绍明去了被亲戚叫了去,潘子华托人带信回来,说是和同乡喝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