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大夫笑道:“很对,我怎么能占你们家那么大的便宜,何况这是没有你出面,他……”
华大夫看了看一本正经的儿子,一点都不像个生意人,要真是让他一个人去,只怕十几斤都收不到。
严娇娇自然不肯要,要是对半分,那就是她占人家便宜了,华家出钱出人出力还出地方,她坚决不肯收。
最后没办法,华大夫只能说四六分。
他也发了脾气,要是严娇娇不接受,那就拆伙,他不干了!
严娇娇无奈,只能收了四十两,转头就给了严小山。
“上次我借用了你的钱去做了布匹生意,我也不算那么清楚了,反正就凑个整给你,至于药材生意,在我的分红里面给你两成。”当然,等生意上了轨道,他们肯定还是要领工钱的,不能做白工。
严小山摸头,其实他拿工钱就差不多了,听华大夫和姐姐商量的意思,等他们上手了,一个月都能拿上一两多银子,要是做了管事更不用说,可以拿到更多,这可比父亲打猎挣多了。
“分红我不要。”他又没有出本钱。
严娇娇却打定了主意给他:“给你你就拿着,废话真多,就当我欠你的。”
毕竟书里把他祸害的够惨。
“等你成家了,要养家糊口,你才知道什么叫压力,还有嫌弃钱多的,反正也没多少,拿着吧。”她分四十两,也只给他八两,这点严娇娇还是舍得的。
严小山见她主意已定,便把刚到手的四十两又还给她:“那我也出点本钱。”
严娇娇失笑,就没见过这么傻的,索性把他的银子拿过一半:“行了,剩下的你给娘帮你收着吧,千万别给某人啊。”
到了严父手里,银子就别想出来了。
严小山显然也是知道父亲的性子,姐弟俩相视一笑。
次日,等袁松找到华大夫的药铺时,他们又下乡去收货了。
华大夫看他一脸焦色,身边还带着个穿长衫的年轻人,心里有些不安。
“您老知道他们去了哪吗?”袁松拧眉。
华大夫立马点头:“知道知道,他们去了胡家庄。“
“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华大夫关心问道。
袁松露出个笑容,淡淡道:“没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就吃上官司了还没什么大事,潘子华摇头。
“我们还是快去找嫂夫人吧,等过些日子那些衙役找来了,怕是会让乡民们议论纷纷。”
自古以来,凡事和衙门扯上关系,都不是什么好事,没得坏了名声。
袁松颔首,对他表示感谢:“子华兄,这次又辛苦你跑一趟了。”
潘子华潇洒挥手:“这算什么,不过就是跑个腿,夫子从衙门得知消息后就第一时间让我来找你,你最要去衙门亲自辩一辩,若是误会尽早解开才好,好在吴知县知道你这个人,也同意让你亲自去衙门,就不传唤了。”
“我听说状告你的那两人还是你家亲戚,你怎么得罪他们了?”潘子华很是好奇。
袁松道:“他们告了我什么?”
“说你用计诈骗他们赌钱,联合外人设局让他们输了家产,还买通恶人行凶报复,打断了他们的手脚。”
“吴县令听说后,立刻就叫了夫子去问话,又问了我们这些同窗,寻摸你平日里为人还有品行。我看他也是不怎么信的,不过那两人叫嚣的厉害,怕是还有后招,你要做足准备,这种乡间无赖最是难缠,不好打发。”
从头到尾,就没有人相信袁松会干出这种事情来,他一贯给人的印象都是温和无争,平日里对人也是多番忍让,公认的脾气最好,最和气。
袁松嗯了一声,一脸动容:“替我跟夫子他们道声谢,还有,告诉夫子和吴知县,明日我必到县衙应诉。”
潘子华点头:“那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袁松亲自送他去了车马行,目送他的马车出了镇子,然后才上了另一辆驴车,准备去往胡家庄。
赶到时,天已黄昏,严娇娇正和严小山他们在吃饭,见他突然出现,有些吃惊,连忙上前:“出什么事了?”
袁松见她一脸担忧,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好了一些。
他故意装作忧心,表情沉重,语气带着几分苦涩与彷徨,就好像他落入泥潭,只能依靠严娇娇伸手搭救。
“有件很急的事情需要你帮忙……”他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严小山他们,又看了一眼房里堆放的货物。
然后咽下了未尽之言,欲拒还迎:“算了,你忙你的吧,我再想办法。”
说完,一脸低落又失意地表情,转身准备离开。
也就是严娇娇被他话里的沉重吓到了,以为是袁母出了什么事情,关心则乱,没注意到他的异常。
还以为他是真的不好开口,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发急:“到底怎么了?”
袁松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嘴角提了一下,眼中却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悲伤:“牛家两位舅父去县衙告我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