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老丈把你手上的货都给我看看,看我能不能给得起,当然,您也不能漫天叫价,我就一平民百姓,也是听你说的好,才想着多条路发财。”
罗锅看了她一会,长叹一口气,伸手从衣襟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都在这了,我要二十两银子,一口价!”
不但严小山直洗冷气,严娇娇也是胆儿颤了颤,这老头不会是知道她刚赚了多少,故意来诈骗她吧。
严娇娇板住脸,朝纸包努了下下巴:“都有什么?”
严小山要去打开,被老头伸手打了:“我来,你粗手粗脚的。”弄掉几颗他都心疼。
他打开一个纸包:“这就是番椒种子。”
确实是辣椒籽,严娇娇觉得至少这个是能确定了。
他又打开一个另一个大一些纸包:“真是番麦。”
玉米!
严娇娇一把按住自己激动的手,低头,怕被对面老头看出来。
“这是番柿子……”
严小山暴怒了:“你骗鬼呢,当我没见过柿子种子啊!”
老头瞪眼:“都说是番,海外番地它就长得不一样,又不是给你吃的,挂着红红果给你看!”
“还有这个西番菊,比我们的菊花大多了,等种出来,一盆你都能卖几两银子,我要二十两可真不多。”
“我跟你说实话,我原本是想去京城的,没想到半路遇到了劫匪,我行囊盘缠都没了,这几包种子因为贴身放着,这才留下来,我是想着换些盘缠回家,我是漳州府人士,从这里过去千里迢迢,得走好几个月呢!”
“我就当亏本买卖了,没赚你钱。”
月港就在漳州府,倒是有几分可信度。
严娇娇拿着玉米种子看了又看,表情犹豫,那老头的心就跟被人用绳子吊着,七上八下的。
“真不能少了,我这身子骨,风餐露宿哪里能行,走不能让我死半路上吧。”
他把严娇娇要砍价的话堵在嘴里,严娇娇歪头笑着道:“行,成交。”
“不过我丑话说前头,这也是我全部积蓄了,你要是给我的是陈年坏种,种不出东西,我爬都要爬到你们漳州府,绝不放过你。”
她说的阴森森,老头都被瘆出一身鸡皮疙瘩。
“你尽管放心,都是去年留的种子,我家就在龙口镇,你要真来找我,容易的很。”
严娇娇掏出二十两银子,换来了四包种子。
严小山不明白一向厉害的姐姐,怎么就犯糊涂了,那老头明显是个骗子。
“赌一把。”严娇娇咬牙,万一都是真的呢,那她就发了啊!
“我原本想着分你一半钱,现在又被我花掉了,但你放心,算我借的,等以后有钱了,我一定还。”
严小山倒是无所谓:“姐姐用就是,其实不分我也没关系。”他本就没想着要姐姐的钱。
姐姐给他好吃的,买布做新衣服,还给自己买了一把腰刀,六钱银子呢!
当时姐姐也没嫌贵,他怎么能说姐姐花钱多呢!
他反省一下,一脸严肃道:“姐,你一定能赚大钱的。”
他姐这么聪明,才不会被骗!
房间里,袁松心烦意燥,怎么都静不下心来抄书。
他把笔放到一边,又一次看向院门口的方向。
已经三天了,怎么还没回来,他抿紧唇,脑子中有个隐隐冒出的担忧怎么都按不住了。
照说昨夜就应该回来了,可今天眼看着都要黑了,人影都没看见。
袁母也忧心匆匆,不时出村去等。
她进屋给儿子倒水,说出心底担忧:“路上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怎么这么几天还没回来?”
袁松没说话,若真是出事了,早该有消息传来,他更愿意相信,她是跑了!
可用得着跑吗?家里如今所有的钱财都是她赚的,就连他喝水用的杯子都是她买的,大大方方的走不是更好!
用的着这么麻烦!
远远地,有人影朝着吧走来,他神情一振,目光紧紧看了过去,仔细看,里面还有些激动。
袁母也注意到了,立刻出门迎过去了:“可能是娇娘他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