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谢蘅小跑到跟前,一把抓住谢知微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瘦了,你肯定又没好好吃饭。”
谢知微心里酸酸涨涨的,嘴上却不饶人:“阿姐你眼神不好使吧,我这是结实了,不是瘦了。”
谢蘅才不管谢知微说什么,拉着他往宫里走,一边走一边念叨:“我跟你说,太后最近消停多了,长公主前些日子进宫跟她吵了一架,吵完她就不怎么来找我的麻烦了。”
谢知微被阿姐拽着往前走,闻言愣了一下:“长公主跟太后吵架?”
谢蘅点点头,压低了声音:“你不知道?就是你早朝上弹劾王杨春那天,太后气得要来找我的麻烦,被长公主在半道上截住了,长公主直接去了清思殿,跟太后吵了一架。”
谢知微没想到还有这一出,那天早朝之后裴定澜请他吃饭,他在丰乐楼喝醉了,对别的事一概不知,之后裴定澜也不曾对他说起。
“长公主真是仗义。”谢知微由衷道。
谢蘅把谢知微按在椅子上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了,又吩咐宫女上茶上点心,忙活完了才接着说道:“长公主说,前年裴家军的事,要不是裴家自己想办法筹措了物资,后果不堪设想,太后欠他们裴家一个交代。”
这话说得在理。
谢知微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是银针,跟他上次从萧晏那里顺走的一样。
“那陛下呢?”谢知微问。
谢蘅抿了抿唇:“陛下自然是向着我的,只是太后到底是他母后,也不好做得太绝,陛下打算慢慢来,把太后娘家的势力一点一点削弱,等她没了倚仗,自然也就安分了。”
谢知微点点头,他阿姐看得明白。
“不说这些了。”谢蘅越过茶几,握住了谢知微的手,“说说你,当了监察御史之后忙坏了吧?”
谢知微本想摇头说还好,但对上阿姐那双写满了心疼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老老实实地点头:“是挺忙的,还好有同僚帮忙。”
“那有没有向同僚们表示感谢?”谢蘅生怕谢知微不懂得为人处世。
谢知笑:“阿姐放心,我不是小孩子了,该懂的都懂。”
谢蘅却说:“你才十八岁,还未加冠,怎么就不是小孩子了?”
谢知微被阿姐的爱包裹得满满当当。
谢蘅絮絮叨叨地嘱咐谢知微要好好吃饭,天热了也不要贪凉,门外就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我就说你在这儿念叨弟弟呢。”萧晏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嘴边挂着的笑怎么看怎么不正经,“弟弟也不先去给朕请安?”
谢知微连忙起身行礼:“臣见过陛下。”
萧晏摆摆手,在谢蘅身边坐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手:“行了,在自己家里别来这些虚的,我听着浑身不自在。”
谢知微:“……”
那你刚才是在说什么屁话呢?臭姐夫。
谢蘅抽了抽手,没抽动,便由着萧晏去了,只是嗔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在知知面前这样?”
萧晏理直气壮:“我在自己家里牵自家媳妇的手怎么了?弟弟你有意见吗?”
谢知微端起茶盏喝茶,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他没有意见,他只想静静。
萧晏总算收敛了些,转头看向谢知微:“事都忙完了?”
谢知微放下茶盏:“忙完了,正榜已出,一切妥当。”
萧晏点点头,又问:“王杨春那桩案子,刑部审得差不多了,郑光业咬死了是王杨春自己渎职,王杨业咬死了是郑光业指使,两个人狗咬狗,倒是有趣得很。”
谢知微探头:“那陛下打算怎么处置?”
萧晏“哼”了一声:“不急,让他们再咬几天,咬得越狠,吐出来的东西越多。”
谢蘅轻轻拍了一下萧晏的手背:“行了,知知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不能不说这些朝堂上的事?”
萧晏无奈地看了谢蘅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好好好,不说,吃饭。”
他转头吩咐贾利世传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