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光业目光触及萧晏,被萧晏冷冰冰的眼神一扫,连忙跑到殿中央跟崔信之一块跪下:“臣不敢。”
谢知微适时添柴加火:“陛下,臣以为应当容崔大人陈述情况,不得被人随意打断。”
萧晏:“爱卿说得是,你们再打断崔爱卿说话,朕就只好叫人把你们给拖出去了。”
郑光业脸色都变了,他知道皇帝是在针对他,根本就没有们,只有他一个人!
崔信之抬袖挡着眼睛,抽噎了好几下,这才放下袖子继续道:“郑大人到臣的府上,说是拜年,可是郑大人带来的年礼有珍珠一斛、珊瑚树两株、蜀锦两匹、端砚一方,这哪里是给一个下官拜年的礼啊!”
况且只有下面的人给上官拜年讨好的,下面的人哪里用得着亲自登门?
郑光业忍不住:“你别凭空污人清白!”
谢知微顺势:“陛下,臣要弹劾郑大人无视君威!”
郑光业:“你!”
众人:哇。
萧晏冷眼:“郑光业,你方才是耳朵聋了吗?”
郑光业闭嘴了,他要真被拖出去,以后也没脸见人。
“陛下,郑大人所送之物臣全部登记造册一个没敢动,请陛下明鉴。”崔信之又是一个诚恳地磕头。
萧晏指尖点着龙椅,露出玩味的笑,他就说宫里的蜀锦怎么少了,原来是他的好母后拿去了。
去年认识阿蘅那会就想用蜀锦给她做衣裳,可是开了库房却发现明明应该还有三匹蜀锦,却一匹不剩。
郑光业给了崔信之两匹,还给自己家里留了一匹,真是会过日子。
“崔爱卿,当时郑光业是怎么同你说的?你如实道来。”萧晏心里转过念头,把注意力收了回来。
崔信之咽了口唾沫:“回陛下,郑大人当时……郑大人说,‘崔郎中,王杨春的考绩你看着办,本官不想看到什么‘下下’的字样,你若懂事,日后考功司的差事自然好做,你若不懂事……郑大人没说完,只说到了这里。”
而偏偏说一半留一半,才会让人联想到无数种威胁。
谢知微又探个头:“如果崔大人所言属实,陛下,臣要弹劾郑大人以权谋私、以权压人!”
众人:“……”怪会打断气氛的。
崔信之又以袖掩面抽噎了一会儿,才继续道:“臣当时想拒绝,说王杨春延误军资一事证据确凿,若是考绩不实,日后追查起来臣担待不起。”
“哦?那郑光业怎么说?”萧晏顺势问道。
崔信之委委屈屈又唯唯诺诺:“郑大人说他立马就可以查办臣。”
郑光业脸涨得通红:“你放屁!”
谢知微:“你粗俗!”
众人望天,深深觉得要是陛下不限制郑光业,谢知微应该能跟郑光业骂起来。
那……
可就太精彩了。
郑光业不跟谢知微争,他对萧晏道:“陛下,崔信之的话都是在胡编乱造,臣绝对没有说过。”
崔信之:“不是郑大人说的,难道还能是下官自己对自己说的吗?郑大人,你为何敢做不敢当?”
谢知微侧目,没看出来啊,崔信之嘴皮子还挺利索。
郑光业要气疯了,他花了大价钱让崔信之闭嘴,崔信之东西收了居然不把嘴巴闭好,还敢在朝堂上攀咬他。
混账!混账!
“朕看郑爱卿此时不太冷静。”萧晏招手,“贾利世,请郑爱卿去后殿冷静冷静,任何人不得打扰。”
“奴婢遵旨。”贾利世甩了甩拂尘往郑光业走去,“郑大人,陛下一片心意,请吧。”
郑光业胡子都在抖,可是他没有法子给太后通风报信,贾利世是皇帝的狗腿子,他许尽好处也不可能背叛皇帝。
只能等后面再找太后了。
郑光业想到太后,不由得挺直了腰杆子:“多谢陛下,臣告退。”
谢知微震撼,郑光业好自信。
他也想这么自信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