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折月指了两名侍卫跟着,来到了柴房。
陆舒霖一改往日贵公子的形象,被五花大绑地关在柴房,嘴里塞了一块破抹布。
沈折月示意侍卫把他嘴里的东西拿掉:“说吧,你们陆家是怎么打算的。”
陆舒霖身体有些发抖:“我说了,你一定会杀了我的。”他现在才意识到这个女人有多恐怖,看着她冷漠的眼神,陆舒霖再一次后悔招惹了她。
他就不应该色迷心窍,同意了陆母的鬼主意,把自己害到这个境地。
这个女人除了一张脸哪里有京城贵女的样子,分明是个女修罗。
“你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沈折月掏出一把漂亮的匕首,在他的脸上划了两下。
又嫌弃地把匕首上沾到的脏东西,在侍卫的身上擦了几下。
侍卫:……
匕首的冰凉的触感,吓到了陆舒霖,他现在就像惊弓之鸟一般:“我说,你能不杀我吗?”
沈折月点点头:“自然不会杀你。”
“此话当真?”
“你现在还有选择吗?陆公子。”
陆舒霖不是傻子,现在只有把沈折月哄好了,可能还有一线生机。他把陆母的计谋像倒豆子一样倒出来。
陆家贪污了朝廷的东西,陆夫人怕东窗事发。一边盘算着把陆明珠送上崔修谨的床,妄图借他的身份护住陆家。一边支使陆舒霖四处散播谣言,毁掉沈折月名节,逼她让出正妻之位,好给陆明珠腾地方。
若是崔修谨不肯依从陆家,便打算借着白石村这场时疫,暗中动手,让他葬身此地,一了百了。
沈折月的神色愈发冰冷,好一个陆家。
“母亲还说让你给我做妾,但是我喜欢你,所以我一直都说让你当我的正妻。”陆舒霖看着她,希望能得到她的一丝怜悯。
这话落进沈折月耳中,只觉荒唐可笑,被他这样的人看上,她只觉得恶心。
“把他绑到马车上。”折月吩咐旁边的侍卫。
陆舒霖惊恐地看着她:“你说过不杀我的,你要带我去哪里。”
沈折月:“我不会杀你,我是带你去赎罪的。”
在陆夫人带着陆家的家丁赶到别馆前,沈折月已经坐着马车离开了。
整个别馆除了宁州府安排的下人,什么都不剩。
“霖儿,她把我的霖儿带到哪里去了。”陆夫人抓住一个下人的衣领,歇斯底里地问道。
小丫鬟拼命摇头,身体止不住颤抖:“夫人没说。”
陆夫人松开她地衣领,脱力般地后退一步,被身旁的嬷嬷接住。
“嬷嬷,我要她去死。”陆夫人拽着嬷嬷的衣袖,眼睛通红地喊道。
徐嬷嬷看着奔溃的陆夫人,心中一阵心疼。
过一会,出去打探消息的小厮回来了。
他跪在地上:“夫人,公子被县主带到白石村了。”
陆夫人跌跌撞撞地走向前:“你说什么。”
小厮被吓了一跳,硬着头皮又重复了一遍。
“毒妇,毒妇!”陆夫人恶狠狠地盯着别馆的大门喊道,随及晕了过去。
主母晕倒了,陆府的下人在别馆前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折月带着崔修谨留给她的侍卫,一路快马加鞭很快就到了白石村附近。
前面出现一行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领头的人率先下马,半跪在地上:“夫人,不能再往前了,前面就是疫区,情况十分凶险。”
沈折月坐在马背上:“把人给他们。”
旁边的侍卫翻身下马,把捆在马车尾的陆舒霖丢过去。
“陆家公子,怜百姓受瘟疫之苦久矣,自发前去疫区照顾百姓,若是不幸感染瘟疫,原做试药的人,只为百姓能早日康复。”
陆舒霖被堵住嘴巴,在地上剧烈挣扎,眼睛里都是恐惧。
侍卫为难地看了一眼地上像蛆一样一直挣扎的陆舒霖:“遵命。”
人送过去了,沈折月并没有掉头回去的意思。
“主子交代,如果夫人不愿意回,就去为病人们熬药吧。”
沈折月盯着他看了一会点点头:“带路吧。”
侍卫松了口气,还是主子了解夫人,知道夫人绝对不愿意回去,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还请夫人换上防疫的服装。”
侍卫说的防疫的服装,就是用面纱捂住口鼻,尽量不让自己的五官和皮肤暴露在外面。
一番休整后,折月跟在侍卫的后面,到了熬药的地方。
里面烟雾缭绕,浓浓的药味溢出来,呛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沈折月面无表情地走进去,里面大部分都是些村上没有染病的老幼妇孺。
白寄尘也在这边,看到她的身影,睁大了眼睛:“夫人,您怎么来了。”
“过来帮忙。”沈折月把宽大的袖口绑紧,丝毫不在意地蹲在白寄尘旁边,学习怎么熬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