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折月仔细辨别他的表情,感觉周毅说得不做假,她抬眼看了一眼崔修谨。
崔修谨握住她的手把她带出了暗室:“他们父子应该在庆王府动了手脚,但是应该只在你呆的暖阁下了催情香。至于那毒药,我觉得应该不是他们的手笔。”
崔修谨有些烦躁,背后那双无形的手,借着京城混乱的局势,有意无意地打出自己的招数。他在很早之前就有察觉,但是一直没抓到那人的尾巴。
他捏了捏眉心,他在赵煜举报裴太傅之前,一直没有怀疑他。毕竟留在京城的亲王只有贤王和庆王,若是他们有野心,以当经圣上的谨慎程度,想必也早就和其它亲王一样被打发去封地,或者直接不明不白地安一个罪名杀了。
所以皇上到底是不知道贤王府的动作,还是他知道但是默许了这一切的发生,又或者说他也在里面参合了一脚。
他看向沈折月,现在弄明白药是贤王世子下的,弄玉倒是送错地方了:“弄玉被刺杀那一晚,我盯着三皇子府的暗卫说三皇子府有行动。以为是三皇子做的局,所以把她送进了三皇子名下的庄子,以后如何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折月点点头,再次回到地道的入口,看到外面的光,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走廊已经点起了灯,在暗暗的黑夜透出了些温馨。
崔修谨看向黑沉沉的天空感叹道:“这贤王倒是埋藏得够深,这么些年倒是没有看出来他有一点野心,连派去盯梢的人都没发现异常。”
折月也觉得有些奇怪,当今天子与贤王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圣上登基贤王是鼎力相助,何必现在又来谋反呢:“此事疑点重重,只是以后不能小看了贤王,还有那赵世子。”
门外传来安鑫求见的声音。
崔修谨起身,安鑫一般没有特别要紧的事,不会在他和折月独处的时候来烦他。
门一开,安鑫急匆匆地从门外进来:“爷,瑞王派人传来消息,圣上有意派爷去江南稳定时局。”
折月:“为何这么突然。”第一次派出了她父亲,现在又是崔修谨,不得不怀疑那位的意图。
江南那边水患还未治理好,瘟疫就爆发了,突然派崔修谨前往江南,只怕是凶多吉少。
安鑫摇摇头:“瑞王说他会尽力周全,也让爷做好可能要前往江南的准备。”
崔修谨:“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烛火摇曳,折月率先打破了沉静:“你怎么看。”
“想必等我回来,瑞王已经把贤王查得差不多了。更何况岳父大人昨日给我传了消息,在江南找到了招魂花的下落。”
“所以你是打算将计就计前往江南?”
“是,恐怕夫人得自己在上京呆一段时间了。我会将暗卫都留给你,万事要小心。”
折月心里冷笑,这是不打算带上她了。无碍,她自有办法。
见折月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崔修谨松了口气,以自己夫人的脾气,他还以为沈折月要求一同前往。
毕竟沈御史也在那边,她一直放心不下。只是江南现在不仅有水患,还有瘟疫,崔修谨实在不敢拿她的命去赌。
翌日,上朝时,众臣在一番讨论之下,前往江南这个烫手山芋果然落在了崔修谨的头上。
最后孝康帝一锤定音:“崔爱卿,朕派你以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衔,钦差巡抚江南诸府,提督军务,兼理赈济、河道、疫政。”
回府后,安鑫已经整理好了出行要的干粮和马车,他看着书房的崔修谨欲言又止。
崔修谨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事就说。”
“夫人似乎有些不开心,今早出门说不回来送爷了。”
“她去哪了。”
“夫人说她回沈府看望沈夫人了。”
崔修谨点点头,此去江南没带上她果然还是生气了,只不过临行前没见着她,心里总是空落落的。他无奈一笑,只希望自己能早点回来。一直到出行时,他都未见折月的身影。
崔修谨站在门口像后眺望,心下有些失落:“走吧。”
他翻身上马,朝着城门外驶去。
而他惦念的人,此刻正穿着骑装,躲在后面装物品的马车之中,大气不敢出。
她知道自己提了崔修谨肯定会以危险为理由拒绝她,那就不能怪她偷偷上马车跟去。
红袖无奈地看着坐在旁边的折月,自家夫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也不知道二爷发现的时候,会不会把她们赶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