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你们宋府干得好事吧,”老夫人手一甩,一沓沓纸落在地上,“宋侍郎支持太子在满朝也不是个秘密了,你为人儿女竟然不知。”
宋珠手颤抖地捡起地上的信纸。
崔侍郎看老夫人气得脸色发紫,连忙过来给老夫人顺气:“母亲。”
“哼,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夫人看着这个优柔寡断的儿子,一把甩开他的手,缓缓走到主位。
“谨儿自小被送入宫中当各位宗室子弟的伴读,被逼着读书练武,如今还要被逼着争权,你们现在还想逼死他,我这个老婆子都看不下去了。”
宋珠脸色惨白,拿着信纸的手都在抖。信上说得明明白白,她的父亲就是要策反他们支持太子。
她的母亲亡故得早,在侍郎府受尽了冷眼,如今又为了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的父亲,闹得与国公府离心。
“无论如何,孩儿刚刚说的话不会收回,若能保全族性命,修谨愿揽下所有罪责。”崔修谨对着老国公磕了一个重重的响头,又对父母磕了一个。
随后站起身来,拉着折月离开了祠堂。
老国公长叹一口气,看向崔父和崔母:“终究是你们亏待了这个孩子。”
崔母倚在崔父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老夫人看不上这对夫妻遇事就哭的性子:“别哭了,哭得老婆子我头疼,等我哪天死了,你再哭也来得及。”
崔修安还跪在地上,老国公扶着老伴失望地走了。
清竹轩。
折月有些小心地打量崔修谨的神色。
“怎么了一直看我。”男人倚靠在软榻上,一向整洁的装扮有些凌乱,发丝垂在脸颊的两边。
折月脸一红,自己的夫君长得确实好看:“没什么,就是担心你。”
崔修谨轻笑了一下:“夫人是在关心我?”眼角带着淡淡的红色,笑起来是眼睛却没什么波动,显得格外勾人。
他站在折月身前,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两边,把她罩在自己身体的阴影下面:“比起关心我,夫人不是更需要关心一下自己嘛,要是我真的被谋逆之罪处死了,你该怎么办。”
折月扬起下巴:“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我别无奢求,只盼沈家上下能平安脱身,不受牵连。”
崔修谨低下头,在她唇角落下一吻:“我不会让你死的,如果真有那一天,夫人定会活下去的。”他说得笃定,好似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折月已经完全被放大的俊脸迷惑了,只能看见他红唇开开合合。
崔修谨看着她一副迷糊的样子,就知道她没有听进去。
“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他凑得更近了。
折月:“我愿意。”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沈折月后知后觉脸颊通红。
崔修谨的眼睛瞬间暗沉下来,他像一只惑人心魄的男妖精:“夫人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之前就在崔修谨的书房翻到过那本母亲压在陪嫁箱子里的书,根本不是什么话本子,再结合那晚摇床的事,她早就知道他们与真正的夫妻始终还差着最后一步。
沈折月闭眼,心一横,拉住他的衣襟:“我知道,我愿意,不管未来是怎样,至少现在我愿意。”
话刚说完,她的唇就被堵住了,折月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下一秒,周围的场景天旋地转,她被崔修谨打横抱了起来。
“真的不后悔?”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
折月摇摇头,然后把脑袋塞进他的胸口。
只能听到他沉闷有力的心跳声和滚烫的体温。
崔修谨的喉结上下滚动,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此刻溃不成军。
柔软的绸缎帐子落下,折月感觉身上一凉,随后滚烫的体温通过皮肤烫得她一惊。
“现在还可以反悔。”
沈折月看着上方,双目像狼崽子的崔修谨,翻身占据了上位:“真磨叽。”
一阵轻笑从崔修谨的喉咙中发出,勾人的要命:“那就由夫人处置了。”
话是这么说,没过多久折月就后悔了,实在是体力不支。
崔修谨倒是食髓知味,再次占据主导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