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得愿现在说的话，祈聆就断定他是一个油嘴滑舌，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不学无术之徒。“你拍马屁的功夫，比我在人间遇到的，还差点火候。”

不是。我这么卖力的夸你。你就这样说话，也太伤人心了吧。得愿别过头，哼道：“不是你要我说你长得怎么样吗？现在反过来说我。”越说，得愿就越感到自己太委屈了。

这什么师兄啊。脑袋被驴踢过吧。得愿瞪眼看着祈聆，祈聆张嘴刚想说话，结果，得愿一个箭步，跑了出去。

“......”

“后来，我同得愿一起下凡去做事，我们两个便成为了好朋友。我也对那天的事，向得愿说了声抱歉。”祈聆看着那搭着旁边人的肩上的得愿。

柳有鸦没有说话。画面又一转。

得愿用手指戳开窗户纸，咕哝道：“师兄怎么不在房里。”眼见师兄不在屋里，得愿便把手里的爆竹扔到了一边去，随后，大摇大摆地推门进去。

“唉，师兄肯定又下凡去做任务了。看来也只能以后再来捉弄他。”得愿百无聊赖地到处走。“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得愿玩着桌上的茶壶。有点沮丧。

半夜，祈聆一从醒禾梦里出来，就看见趴在桌上，流着哈喇子睡着的得愿。祈聆无奈地摇了摇头。“得愿这孩子。”

就在祈聆刚刚抱起得愿，打算抱他到床上去的时候，得愿醒了过来。得愿揉着自己的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眼前英俊潇洒的祈聆。笑道：“师兄，你回来了啊。”

祈聆直接松手，得愿大叫一声，重重落地。“啊，我的腰，我的屁股。师兄，你是要杀了我吗？”得愿揉着自己的屁股，通红着一张脸，怒目圆睁地看向冷静的祈聆。

“既然醒来了，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睡觉。”

“师兄，我们谁跟谁啊。之前我在你房里睡觉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偏偏今天就要赶我走？”得愿不解地看向祈聆，随后，如同小犬一样耷拉着耳朵，可怜兮兮地趴到床上。“你摔疼我了，你今天必须让我睡在这。”说完，得愿就发出巨大的鼾声。好想是在说，我已经睡着了，不能打醒我。

得愿深知装可怜的办法对祈聆百试百灵。

可是，今日的祈聆却不像之前那样任由得愿，走上前，拉起装睡的得愿，“不行，今天你必须回到你的房间去睡。”

“为什么啊？我不要。之前，我睡你的床，你都不会说什么，怎么最近几日对我苛刻这么多？”得愿翻身解着睡，将脸埋进被褥里，嗅着那好闻的药香。得愿一时间红了脸。他才不要离开，好不容易爬上了这张床，说什么他都不会离开的。

“我每天被你挤得没地方睡了。再说，你有自己的屋子，每天跑我屋子睡觉，这也不好。”祈聆使出全身的力道去拉得愿，终于把得愿拉起来了。“你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我为什么要在意。你很在意他们说的话？他们能说什么。肯定是说我们师兄弟感情好。”得愿撇了撇嘴，委屈巴巴地看着祈聆。

“不行。今天，你必须去你自己的床上睡。”祈聆严声说道，无意间瞥到得愿紧抿的嘴唇，微微别开了脸，手心出汗。

真是怪了。自己一看到得愿，心里就不舒服，祈聆搞不懂，他能想到唯一缓解这种情绪的办法就是与得愿保持距离。

“现在就走。”

“走就走。哼，小气鬼。”

祈聆皱眉嘶了一声，一回头，得愿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已经是柳有鸦看到的第三个场景了。

祈聆从第二个画面开始，就一直不说话了，眼里似乎只容得下那位桀骜红衣男子。不知道是不是柳有鸦的错觉，他看到了祈聆的眼睛闪着泪光。

“这是...最...后一个...了。”祈聆沙哑着嗓子出声。似乎不愿意看接下来的画面，祈聆微微阖上了眼。半晌才出声，“是、是我的错。”

“师兄...”得愿破门而入，看着坐在那里弹琴的祈聆。祈聆一见得愿进来，手抖了抖，铮的一声。

弹错了。

白皙的手指泛起红。祈聆仿佛感觉不到手上的疼。颤声说：“你怎么...逃...出来了。”

“师兄，连你也不相信我吗？我从来就没有私通妖界。他们把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我的头上。我冤啊。”得愿将门掩上，他身上伤痕累累。能逃出天罚地谴的牢房，肯定是下了一番功夫。

祈聆低着头看着那渐渐停止颤动的琴弦，“人证物证俱在，是我亲手把你送进牢里，你却来找我。”祈聆肩膀微微颤抖着，“我怕你是疯了。”

“师兄，我们相处了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得愿走向祈聆，站在琴的对面，看着那垂头一直摩挲着自己手指的祈聆，“师兄，我这次前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不用说了。从来没有过。你现在既然知道了答案，就乖乖回到...牢里。”祈聆猛地抬眼看向得愿。眼神带着凶狠。忽然瞧见得愿身上的伤，“免得自找苦吃。”

得愿蹲下身来，直视着祈聆的眼睛，“你是一个胆小鬼。”得愿左手撑着桌子，右手猛地攥住祈聆的衣衿，吻了上去。

热乎乎的嘴唇贴在冰冷的薄唇上。

巨大的冲击让祈聆陡然睁大了眼睛，一时间，祈聆竟忘了反抗，随即，他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