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仙没有活期了。
他想在陪陪他的爱人。
空中的仙帝低语道:“他不打算出手。”这又是因为什么?仙帝拧起眉,他真得看不透晏垂杨这个人,他如果拿出全部的实力出来,是可以挣脱开这天雷的,但他却选择默默承受。
侍官在一旁也摸不着头脑,“他们都快要死了,这绕思上仙还不出手,还陪既明君一起受罪,真是离谱。要么就是他执意求死,又么就是这绕思上仙看不起君上您。”说完,侍官立马反应过来,在仙帝冷漠的眼神下,打起嘴巴。“是我说错话了,君上别跟我一般见识。”
晏垂杨闭上眼,蹭着柳有鸦的额头,“你活不了多久。我也跟着你短寿,好不好?”他自己也有私心,他想殉葬。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好不好,我的月下仙人。”
一滴清泪从晏垂杨眼角滑落,滴落到柳有鸦的脸庞。柳有鸦眼睫毛颤了一下,感受到唇的覆压。
众人眼睛瞪大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幕。难怪绕思上仙会这么护着既明君。原来绕思上仙竟然对既明君怀揣着不一样的情愫。
有人见到这个画面微微红了脸,有人捂鼻唾弃。
昨夜翻遍录门书籍的晏垂杨看着气若游丝的柳有鸦,心里痛楚万分。在牢房里,他察觉到柳有鸦不对劲,回想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他最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为苍生谋福,为百姓谋安其实就是作为一名神仙的根本。不管是得道成仙,还是在仙界出生的人。所有的神仙都必须是为了凡人而服务的。若有一位神仙心向黑暗,背离神道,那他就会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堕仙。
神仙成为堕仙,其心境就已经被破坏了,他们不爱世人而是恨世人。不配为神。
杀人或者救人,就是那一念之差。
祈聆向妖皇这样解释,“这也就是我要子颜杀人的原因。让他去修鬼妖道,他肯定是不会去做的,那他要成为堕仙,就必须从他的心境下手。”
妖皇饶有兴趣地说:“你就借用他前世的仇去激他,真是妙啊。你带柳有鸦回仙界,也是认准了他会复仇的对吧?”
祈聆淡笑不语。妖皇见那摘掉面具的祈聆,说:“原本他杀完玉兰家的人,心境还没有破,结果你反手就逼他杀了你自己。”妖皇眼睛沉了沉,看不出妖皇眼里的情绪,“没看到他知道真相的表情,可真是遗憾啊。”
那几道天雷威力变得更强。那两把剑开始颤抖,发出争鸣声,好像要承受不住了。
晏垂杨额头抵着柳有鸦的额头,感受着他细微的颤抖。就在这时,柳有鸦缓缓地张开了眼,摸着晏垂杨的脸。
“不...行。”
蒙上一层水雾的黑眸注视着那装满心疼的碧绿色眼睛。晏垂杨抓住柳有鸦的黑气直冒的左手,无视柳有鸦的挣扎,低声念道:“你眼睛真好看。”
下一秒,雷直接劈开那层光障,勿忘和雪无掉落在地。
千钧一发之际,仙帝收手了。
众人见仙帝一脸怒相,明显是动怒了,已经有一部分不爱看热闹的人离开了,现在剩下的人都是比较胆大的,唾沫瞪着眼睛,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一个字。
那道天雷在空中陡然消失。仙帝闪现到晏垂杨和柳有鸦旁边,晏垂杨被柳有鸦打晕了,柳有鸦站起身来。远处的翁者立马跑过来,蹲下手,摸着晏垂杨的脉搏。
还好,伤得不重。
“吴梦期,快将晏琼带走。”翁者火急火燎地说道。
吴梦期愣愣地看着那脸色惨白的柳有鸦,“师弟...你可”话还没说完,就被翁者拉了过来,翁者低声说道:“这里没有你的事,带着晏琼离开这里。”
“不。我师弟子颜在这里。我是不会离开的,翁门主,你不必再说了。我为子颜撑腰。”吴梦期看着那虚弱的柳有鸦说:“子颜,你有没有受伤?”说完,吴梦期就上前去查看柳有鸦的伤势。
柳有鸦后退一步,“乡可君,我现在是一名堕仙,已经不属于礼门了。所以你已经不是我师兄了,也不必在意我。”
“子颜,你别使...”
柳有鸦抢先说道:“我的事不需要你关注,我现在是名堕仙,知道吗?不是神仙。你是礼门的人,应该比旁人更懂仙规才对。”
何一流走上前,默默看了一眼柳有鸦,拉着失魂落魄的吴梦期离开了,背着晏垂杨的录门问何一流:“平姓上仙,既明君的事”
“我不知道。”
那人讪讪地嗯了一声,他们几人走出天罚地谴。吴梦期看着离他那越来越远的柳有鸦,心里倍感凄凉。
师父是叛徒,师弟不认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