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谈及到瑜,晏垂杨有点慌乱,他记得瑜被关在了玉兰府里,急声说道:“对了,瑜从玉兰府里出来了吗?”
就在他们离开玉兰府的时候,柳有鸦就已经附身上去,转移了位置:“他已经出来了。现在他跑到逢仙派去了。”柳有鸦下颌抵在晏垂杨的肩膀上,慢慢说道:“你不用担心。”
“你跟逢仙派怎么会扯上关系?”
“我之前下凡过几次,遇见了一个人。他当时被人追杀,我就帮了他一个忙。”柳有鸦闷声闷气地说道。“后来,他跟我住来一段时间。我见他心性好,倒也刻苦。便传了他一些仙法。”
晏垂杨将柳有鸦抱到床上去,盯着他的眼睛,“所以,他就创立了逢仙派。”
“嗯。”柳有鸦玩着晏垂杨的手,“那人就是现在的逢仙派的宗主。”柳有鸦回想起那日的情形。
其实那人,在柳有鸦第一次遇见他时,他是一名难民。当时柳有鸦正在发愁怎么找柳家人的骨骸,恰好碰上了难民逃往北方的潮流。
柳有鸦隐藏在树上,看着下面饥肠辘辘、食不果腹的人群。他们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见他们是要北上,跟自己不顺路,柳有鸦转身就要走。就在这时,跑出了一些官兵来驱逐他们。
柳有鸦抱着那个即将要被打倒的小孩连忙闪开。
“你好大的胆子,我打人,你来插手什么!”那穿着官服的人大声呵斥。见柳有鸦身上的穿着,认为他应该是个富家公子哥。语气微有些放软。“我打这群流民,你跑来凑什么热闹。”
“丞相大人说了,对这些难民不要心慈手软,不能让他们进到北方的城镇里去。”另外一个官兵对他低语道。“瞧那人通身的气派,我们别得罪他。将这人快点打发掉。”
柳有鸦一字不漏地听完了他们的窃窃私语。脸沉了下来。“你们为什么要驱赶他们?南方战乱不休,他们逃亡北方也是为了寻求一条生路。”柳有鸦将小孩藏在自己的身后。
这里已经聚集了一群难民,他们对这些四处追赶他们的官兵早已不满,可一直苦于这群官兵的势力,所以一直不敢开口。现在见有人替他们申辩,个个群情激愤,围了过来。
“这是上头的意思,你们这群流民跑到北方去了城镇去,这是不允许的。还有你说啊,我见你也不像难民,你跑过来耽误官事。我劝你识相点就赶快离开。”那官兵甩了甩手里的鞭子,“上头那人你可惹不起。”
“我们不能去北方,还能去哪里!你们不要太荒谬。”
“把百姓的命,我们的命不当回事!”
难民一听这官兵的解释,怒目圆睁地瞪着他们。
柳有鸦:“你不用管我从哪里来,什么身份。你说的那上头,不会就是玉兰家吧。”柳有鸦眼中寒光乍现。
“他可是你惹不起的家族,你识相点,就麻溜地滚开。”
最后,这里爆发出一阵接着一阵的惨叫,柳有鸦使劲地打着这群官兵。看着那群跑走的官兵,脸色铁青。
他最讨厌玉兰家。
在路上,柳有鸦时不时变出一些小把戏来哄一些哭闹不止的孩童。深夜里,柳有鸦和他们围在火堆旁取暖。
柳有鸦左右看了一眼,便起身走到了后面。他一动,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谢谢你。若今天你没有出手,这小孩怕是要遭殃了。”一个男子从火堆那里走了出来,坐在柳有鸦旁边。“那孩子的父母在战火中已经死了。也是个可怜人。”
柳有鸦看向他面前坐着的男子,说:“那小孩呢?”
“他啊,他被一个老头收养了。瞧,就在那里。”他指着那远离人群,隐藏在黑夜里的一团人。他们那里没生火,静悄悄的。似乎都睡着了。
“对了。这位兄弟,你肯定是位修仙者,早上你把那群可恶的官兵打得落花流水。可真是厉害。我们这群背井离乡的人都不敢惹官兵。”
柳有鸦淡淡地说道:“我已经脱离门派了,现在是一名散修。也跟你们一样,我也是名难民。”
这名男子不相信地上下打量着柳有鸦。你骗我吧。柳有鸦见男子一脸不相信,补充说道:“这衣服是我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男子蹙眉点了点头。但柳有鸦的气质也骗不了人啊。他唇红齿白,长挑身材,一双波光流转的秋水眼,含怨含悲,行为举止之间自带一股风流。
但见他不愿意说出自己的身份,男子也表示理解,毕竟身处乱世之中,哪能将自己的信息随意告诉别人。但他还是好心提醒柳有鸦,换一身普普通通的衣服,这样也可以避免被打劫。
柳有鸦颔首。准备离开。原本他就没有打算在这里多待,站起身对那名男孩子说:“谢谢你的提醒。我有事,就先告辞了。”
“一路平安。”男子也站了起来。乱世之中,保住自己的命才是头等大事。
小孩瑟缩了一下,忽然感到阵阵暖意。可由于太困了,小小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住这几天的劳顿,舒服地睡了过去。在一旁目睹柳有鸦为他们生火的那名男子眼神闪过一丝坚定。
早晨,柳有鸦找到一个商人,向他买了一件布衣。柳有鸦看着那灰衣,在一个没人的地方,打了一个响指,身上的衣服立马变成了他手里那件灰衣。刚走几步,眼神一凛。
“出来。”
“请你收我为徒。”那名男子眼见被发现了,立马单膝下跪,双手抱拳。“求你收我为徒。”
柳有鸦转身看着那目光坚定的男子。冷冷地说道:“我不收徒。”然后,柳有鸦就抬脚离开。“你去找别人吧。”
可那名男子不甘心,一直跟在柳有鸦后面,柳有鸦看都不看他一眼,就直接御剑离开。
“那为什么后面又接受他了呢?”晏垂杨亲着柳有鸦的眉眼,柔声说道。
柳有鸦闭上眼,往前了一点跟晏垂杨贴在一起,听他问起,便叹了口气。“他后面一直都没有放弃,在主天国的京城里,他又找到了我。”
“后来,他跟我待了一段时间,我见他品性尚佳,很努力。我就给了他一本修炼用的书籍。仅此而已。我并没有收他为徒。”
去当一名师父,柳有鸦自认为担当不起。柳有鸦眨了眨眼。
那名男子在柳有鸦教给他仙法之后,就将自己锁在房间里,日日夜夜去感悟这仙法。等他出来以后,柳有鸦已经离开了。几次寻觅无果之后,他便背着一把剑前往修真界。
因逢仙人,便取名为逢仙。
“然后,我便附身到瑜上,去逢仙派看了一圈。他已经变得不是我之前所认识的样子了。”柳有鸦回想起他冷着一张脸,看着底下因做饭不合他口味而被杖打的妇人。
一阵风吹过,卷起层层沙粒。下一秒,那跪在地上的妇人不见了。
“你离开逢仙派吧,那里不是一个好的归处。”柳有鸦将那妇人解救出来,低声说道。
柳有鸦失望地看了一眼那高楼林立的地方。垂眸离开逢仙派了。
“至于我为什么要跟逢仙派合作,是因为他们的门生众多,四海八荒都有他们的人的分布,我便用竺凉符跟他们交换情报。”
竺凉符是柳有鸦独创的,专门用来去害辟邪的。他有时游走在凡间,也会给一些人财物。但,只有逢仙派,柳有鸦是要价的,他们必须用有用的情报换取此符。
他也是通过这条线,在几天前,明确得知了黄家确实没有后人了。
晏垂杨摸着柳有鸦的头,轻轻地嗯了一声。“夜深了,先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