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磁听完秦客说的话。“那你说绲将军是怎么死的?”
在秦客讲述他经历的时候,从秦客记忆里挣脱的柳有鸦揉了揉头,头微微发痛。看来术法还得多练。
秦客忽然怒视看着玉兰老爷子,“是他,是他们。”似乎要将这些字咬碎。
柳有鸦瞥了一眼秦客,心里百转千肠。“没想到那人居然是他。”他是那五百年前说自己死于痨病的鬼魂。兜兜转转几百年,他却成为自己的信徒。
看完秦客记忆的柳有鸦看向那坐在主位上的玉兰老爷子。果然,他就是玉兰醉乜。在秦客的意境里,柳有鸦特意看了他的记忆。结果就在记忆角落,发现了玉兰醉乜附身在这老头子的身上。
“不过,秦客好像不知道他面前的老头子是玉兰醉乜。”柳有鸦低语着,“能在秦客的记忆里找到玉兰醉乜,也帮了我一个忙。帮下他灭了玉兰家也无妨。”即使没有秦客这一因素,柳有鸦也未必不会动手。
玉兰老爷子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手指着秦客是说道:“你这妖胡说什么!我怎么杀了绲将军。她跟我隔了几百年,你说是我杀了她,好笑不好笑。”
秦客冷嗤一声,“你别慌张,你们玉兰家几百年来就没有一个好东西。绲将军是被你们玉兰家杀的,你们却欺骗世人,说绲将军受辱自杀。”眼睛死盯着玉兰老爷子。“所以我们回来报仇了,你们玉兰家的每一个人都跑不掉。”
钱财这时张嘴说话:“可杀害绲将军的并不是他们这一代人。”
“呵呵,你也太小看我们了。杀害绲将军的除了一个早死的祸首玉兰醉圭,其他的人早已被我们杀掉。后来要不是那些多管闲事的神仙,害得我们躲藏到妖界去。我们早就将玉兰家屠尽了。”
“哈,你终于暴露出你的真面目了。这个妖手上沾满了鲜血。你们还不快除掉他。”玉兰老爷子环视周围一圈,见他们并不算动手。大喊着:“来人,把他拉下去。关到地牢去。”
晏垂杨制止了走上来的家丁。“还有一个妖怪没有找到。我们要问他一些事。”
“不行,剩下的那只妖是由你们来找,这只妖我一定要带走。”
钱宝:“那不行,凭什么要听你的,你们家做坏事,还要让我们迁就你。我看你是不敢让秦客把当年的事讲出来。”钱宝步步逼向玉兰爷子,“我们又不是被你雇用的,为何要听你的话。”
柳有鸦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别太把自己当回事。”然后,抿了一口茶。
难喝。
柳有鸦不动声色地将茶杯放了下来,他原本就不想插手这个案子。他的目的就是找到玉兰醉乜,现在知道他附在玉兰爷子身上,他心情好了很多,再加上秦客是他的信徒,他也有理由帮秦客。
再说,秦客的死跟玉兰家也脱不了关系。柳有鸦眼神沉了沉。
秦客眼珠骨碌碌转了一下,“我可以将那件事详细的经过告诉你们。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我做得是对的,玉兰家的人就该死。就该被灭门。”
晏垂杨眼神犀利地扫视冲上来作势要打秦客的玉兰老爷子 。玉兰老爷子被晏垂杨寒冷如冰的眼神吓了一跳,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我们是因三百年前绲将军被玉兰家害死的,才来玉兰家报仇的。”
“胡说,绲将军才不是我们玉兰家的人杀的。”
秦客冷笑一声,“呵呵,你们玉兰家见风使舵。你们知晓绲将军的死对你们没有什么好处,怕自己的国家未必会赢,故意留了一手。故意歪曲事实,宣传绲将军是因我而死,而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你们玉兰家的人。当初,你们主天国为了逼降绲将军,在大冬天,把她锁在装满冰水的大缸里。”
那是近几年来,最冷的冬天。天寒地冻,寒风刺骨。
被铁链锁在缸里的绲边意识涣散,呵气成霜。周围白皑皑一片。她抬头看着刚升起的太阳。眼睫毛已经变成白色的了。
快点,快点,再升高点。
绲边努力回盘着那场战役。一开始,敌军确实被他们打得节节败退,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在后半场,局势逆转了。副将为了保护她而中箭,至今生死不明。
就在此时,院门被打开了。一群披着貂皮大氅的人径直走向绲边。
瞧着在沙场上威风凛凛的女将军被囚禁在此,他们脸上不禁露出喜悦的笑容。
“我说你们激誉部落可真怪,竟让一介女子上战场。怎么,是贵国无男人了吗?”说完,说这句话的人倒把他自己逗乐了。有一个男子不满地看向他,低声说道:“闭嘴,你别忘了我们来的目的,待会儿把她惹恼了,任务完不成,有你好果子吃。”
一个穿着白氅的男子走上前,他鹤发童颜,脸上笑眯眯的。用手中的扇子抬起她的头,细细端详了一会儿。
绲将军一口唾沫吐到他身上,他往后仰了仰。
“倒是个习武的好苗子,在水里连泡两天,还这么生龙活虎。”他笑了一下,“绲将军,加入我们主天国吧。以后你要什么有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也不需要在沙场上冲锋陷阵。”
“加入我们主天国,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就会降临在你的头上。”
又有一个人走上前说道:“只要你答应,我们立刻就将你放出来。这冬天……嗯……也挺冷的。”
绲将军抬眸随意打量着她眼前的几人,“威逼利诱被你们玩得有一手。”
“我绲边就算在今天冷死,饿死,也不会投降的。更不会答应你们狗屁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