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你躲在门后,故意要吓我。”
然后,就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柳有鸦对这俩家伙抽了抽嘴角,没有过多停留。他将玉兰府找遍了,也不见一个鬼影。
柳有鸦沉思片刻,飞向玉兰爷子的屋子。只剩那一间屋子了。
玉兰爷子的院子比其他的院子都大,且位于中后方,柳有鸦一下子就找到了。出于魂魄不能离体太久,再加上晏垂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柳有鸦并不想浪费太多时间。柳有鸦穿墙而过。
里面有一位身着华服,丰腴的女子在为玉兰爷子捏肩。玉兰爷子坐在椅子上,提笔写字。
“皇上要求我们尽快解决妖怪的事情,说这件事已经传到京城去了,闹得满城风雨。”
“今日来得那几个道士,我听下人说不是从尘起尘缘来的。竟敢骗我们着实可恨。”站在他身后的妇人不满地说道。“老爷何故还留着他们?”
提及这件事,玉兰爷子就火冒三丈。不屑地轻哼一声,“那几个假道士专会做这些肮脏的事。要不是刘管家跟我说,他亲眼看见到他们动武的场景,说他们可能有点用。否则我早就将他们扫地出门了。”
还有那两位身穿道士服的,其中一个让他心生疑惑,他好像对五百年前的事感兴趣。玉兰爷子暗地里观察了一会儿,却只观察到那人除了一开始有点激动,之后的表现一切正常。
夫人给玉兰爷子沏了杯茶,“老爷别生气,喝点茶去去火。明天你去上朝的时候,由我来收拾他们。就算是神仙来了,我们玉兰家也要狠揍他们。今天竟敢这样对您。”
“夫人,还是你贴心。可当务之急还是要将那恶妖捉住。让他们先嘚瑟几天,过几天再收拾他们。”
玉兰爷子将奏折合上,起身走到床上,一边走一边说,“今天他们去了清平的屋子。”
听到这句话的夫人大惊,连忙问道:“他们可发现了什么?”
柳有鸦看向那一脸惊慌的女子,见她非常年轻,而玉兰清平已经二十岁了,而且她好像对玉兰清平的死一点都不伤心。这不是玉兰清平的母亲,柳有鸦暗暗想。
“他们发现了清平写的纸张不见了。”
夫人低呼一声,“然后呢?”
“他们问我那纸张上哪去了,我就说我不知道。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对了,你明天可别说漏了嘴。”
“这是当然的。从前我们玉兰家是为主天国买命的,若是那件事被曝光,我们……”
玉兰老爷子不满地打断她,“这件事还提了干嘛,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那孽障不仅对五百年前那案件斤斤计较,还掺和那件事。如果没有那妖,我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玉兰爷子携着妇人的手,上床。安慰道:“放心,我已经去请尘起尘缘的真道长来了。最快的话,三日之后就到了。”随即,吹掉油灯。屋内顿时一片漆黑。
“他们还想开清平的墓,真是痴心妄想。”
夫人打了一个呵欠,附和着,“真是不要脸。”
在他们说话的期间,柳有鸦将他们屋子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没有什么机关。见屋内忽然黑了下来,柳有鸦神魂无法将那枚玉佩带来。因为那玉佩承受不住这禁法,柳有鸦在行动之前,便将玉佩放在桌上。
视线所及之处,都是乌黑一片。柳有鸦甩了甩头,将脑海中由黑夜启动的画面甩走,定了一下心神。刚才他正在书架上翻阅书籍,柳有鸦摸黑在这里找了一遍。
没有什么发现。难道玉兰醉乜没有躲在这里吗?连一丝鬼气,柳有鸦都没有感知到。柳有鸦走到书桌旁,打开奏折,借着从窗户透出来的月光,简单粗暴地扫了一遍。
柳有鸦把其放好原位这奏折就是很正常地阐述妖怪发生的事情,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担心晏垂杨醒来了。他修炼的是禁术,千万不能被他发现。所以见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柳有鸦就连忙回归神体了。
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被子将他捂得严严实实的。屋子里面只有床头旁的一张小桌子上的油灯散发着光亮,柳有鸦摘下来的玉佩也被放置在油灯旁。
柳有鸦有一瞬间恍惚,缓慢地转头,额头垂落着几绺头发,碧绿色的眼睛闪过一层微光。先入眼帘就是晏垂杨朝向这边的睡颜。
他跟之前一样打着地铺,侧身睡着。柳有鸦手随眼动,摸了摸那枚玉佩。那股复杂的情绪又涌上心头,心跳微有些加快。
一开始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的惊慌被晏垂杨做的举措抚平了。可能他发现了今天自己的怪异,却选择闭口不谈。自己半夜魂魄离体,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若依晏垂杨的性格定会对他的行为暴怒,可他却把自己抱在床上。柳有鸦有点混乱。思绪乱飞。
然后,柳有鸦微微叹了口气,他现在睡着了也不好问他。自己还是抓紧时间睡吧。柳有鸦胡乱地想着,把油灯吹灭。
黑暗中,晏垂杨睁开了那双黑黝黝的眼睛,眼睛里面装满不安和心疼。
子颜偷学禁术。他刚一出来,柳有鸦的神魂正好飘出屋内,没有看到晏垂杨醒来的画面。
晏垂杨走近柳有鸦,仙气流到他的体内就发现他使用禁术的事。跑到录门藏书库查阅资料的晏垂杨尚未来得及平复的情绪又来了一个巨大的波动,晏垂杨垂眸,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向窗外。
早点回来。
注视柳有鸦好一会儿,晏垂杨才缓缓闭眼入睡。
会神魂离体的禁术不只有柳有鸦会,晏垂杨也会,不过,他在外表披了一层皮,让别人误以为他是在醒禾梦里。
他在藏书库特意去找了凡间五百年前发生的事,找到柳家卷轴的晏垂杨手都在抖。
晏垂杨看完整个卷轴,眼底猩红一片,浑身气压低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