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对何一流的了解，柳有鸦和晏垂杨大概能猜到这件事应该与仙帝有关。仙帝在拂明宫时没有提起越之的事，很有可能是何一流和祈聆没有上报具体在凡间发生的事情。

而判门的人想找晏垂杨时，晏垂杨回答了两个字，“不见。”

何一流抬眼看向远方，苦笑道：“看来你们已经知道这件事是什么了。我现在只是有点迷茫罢了。”

我做的这一切到底是值还是不值。何一流不知道。她见过仙的百态、妖的妩媚、魔的狂暴、人的险恶。但她深感自己的渺茫，对于仙界她还是抱有一点幻想的，蹙眉垂首见自己身上的黄衣，手镯在阳光底下，散发着绿光。

柳有鸦：“神仙未必是好的。鬼也未必是坏的。”说完，柳有鸦就和晏垂杨同何一流辞别。

“你知道吗，既明君，你跟传言中的形象不一样。”

柳有鸦哈笑一声，问：“你早就跟我说过。但我想问问，哪点不一样？”

“懦弱、无谋、胆小。这些是小人编纂的，一般有脑子的神仙是不可能相信的。”何一流瞟了一眼柳有鸦手腕上的蓝镯子，接着说道：“至于你哪一点不同了，那就是你身上的那股狠劲，你藏拙，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随你。我管不着。”

“好了，我也该走了。”何一流放目远眺，远方有座紫气飘飘的建筑。

柳有鸦眼神一闪而过的犀利，快得让人捉不着。对于何一流的评价他沉默不语。

晏垂杨看向何一流，对于她的话不置可否。“平姓上仙，那我们也走了。”

何一流点了点头。晏垂杨沉声对柳有鸦说：“她是一个聪明的人，也是一位果断的人。希望她能早日看开。”话音刚落，晏垂杨就轻叹了口气。

“早日看开什么？”柳有鸦追问道。

“仙界未必是净土。仙帝……算了。不说了。”

柳有鸦侧头打量晏垂杨了几眼，然后回头，边走边说，“这种情况也不是一时之间就能养成。”

眼见他们跟其他的行门要走了，何一流快步走上前，说道：“既明君，绕思上仙。一路平安。”何一流朝他们挥了挥手。

“平姓上仙，再会。”晏垂杨答道。晏垂杨垂眸看了一会儿魂不守舍的柳有鸦。点了点他的额头，“子颜，要走了。”

柳有鸦含糊地点了点头。跟在晏垂杨后面。晏垂杨放慢脚步，手指勾着柳有鸦的衣服，牵着他走。

何一流念叨着柳有鸦的话。“神仙渴望什么呢？修为、财宝……”何一流没有接着细想，而是转身飞向那座冒着紫气的建筑。

何一流站立在台阶下，看着那拂明宫。拂明宫是用白玉雕刻而成的，屋身流动着淡紫色仙气。抬脚走了进去。

行门其中的一个人对晏垂杨说：“绕思上仙，我们要处理的案子是凡间有一处地方闹妖怪。根据我们的人探察，里面的关系很复杂，甚至牵扯到了凡间的朝廷。”

“具体的位置是在哪里？”晏垂杨说道。

“就这个位置让我们头疼，是在京城和玉龙州。这两个位置都是灵气很充沛的地方，光是凡间仙门就有七派，可竟然闹妖怪，都惊动到我们这里来了。”

“香火更是少了一大截。人人自危。绕思上仙，既明君，你说这事闹的。”那人焦躁地拍手。止不住地摇头。

听起来却是很严重，晏垂杨跟柳有鸦私底下商量过。不去解决案子，跟行门说，他们有其他的要务在身，行门也不会怎么样。可晏垂杨现在却有点迟疑。

柳有鸦瞅了一眼晏垂杨的表情。玉龙州就是主天国的京城。那人的位置也是在那，前往那里，柳有鸦是愿意的。见晏垂杨踌躇，将晏垂杨拉扯过来。

他压低声音对晏垂杨说：“我们先去解决这个案子。再去查乾盛殿案吧。”

晏垂杨同意了柳有鸦的想法。

众人很快就到玉龙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