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往哪里坐?这里除了仙帝坐的位子,根本没有其他的位子。柳有鸦淡淡地扫视周围一圈。
“仙帝,这里并没有座位。”柳有鸦不卑不亢地说道。
“是我糊涂了。”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他一点没有歉意。仙帝注视着柳有鸦,眼神灼热,仿佛想把这人看穿。
随后,仙帝随手一挥,帝座前面就出现一个浮在台阶上的位子,碧玉雕刻,珠宝镶嵌。“请坐。”
柳有鸦能感觉到仙帝对他的试探,带到一股忌惮和让柳有鸦摸不着头脑的欣赏。柳有鸦见那个座位摆放的位子非常奇怪,面向帝座,与其一样的高度。
虽然柳有鸦心里很震惊,但柳有鸦还是坐了上去,扶手上竟然刻着独上仙三字,柳有鸦仔细摩挲了一会儿,的确是这三字。
这人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柳有鸦细细回想了一下这几日他的举动,发现这几日确实有点抛头露面了。仙帝或许是对他起疑了。柳有鸦默默想道。
仙帝瞥了一眼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既明,想必你已经知道了,这个位子是专门给你打造的。”
“嗯,五百年前做的。”柳有鸦回答道。
“不,不,这位子并不是五百年前做的,而是两百多年前。既明,你的实力我是看在眼里的。成仙短短几十年就成为上仙,并且激活仙武第二形态。你很强。”
三百年前,他已经被贬了,剥去上仙一职,而这位子竟是两百年前所刻。柳有鸦眯起眼睛。对于这个只见过面的仙帝内心充满了警惕,还有一直未曾减少的厌恶。
柳有鸦:“君上,这是何意?”
下一秒,仙帝将柳有鸦带到乾盛殿里面。乾盛殿里面破损不堪,几根大柱子东倒西歪,岛屿倾斜,他们两人踩在云层上。
仙帝指着那些有裂缝的柱子说道:“这些柱子用了三千多年才打造成功的,圣祈佳节那一天,却被毁成这样。”
柳有鸦适时说道:“让人惋惜不已。”
仙帝侧身看了一会儿柳有鸦,见他神色如常,然后不急不慢说:“以福皖的能力是很难做到此种地步的。既明,你说呢?”
柳有鸦淡淡地扫视一圈,答道:“君上怀疑还有其他人参与此事?”一刹那,两人又回到了拂明宫。柳有鸦被仙帝带得转来转去,微有点晕。
仙帝沉声说道:“没错,我的确怀疑还有其他人参与此事。福皖一人是不可能做到这一步的。”然后盯着脸色平静的柳有鸦,说道:“布置这些灵笼草,肯定需要大量时间,而这些日子,却没有人注意到乾盛殿周围的异常。”
柳有鸦恍然大悟道:“也就是说有人看护灵笼草。”
“是啊。”仙帝叹了一口气,想到什么又沉了脸,说:“那人大概是在判门和行门中的一个。”
仙帝目送着柳有鸦的离开,喃喃说道:“是真的不知,还是装的。”
他抽空去闭关宫宇去看望一会儿赐济,就看见赐济双手交叉垂落,好像在环抱着什么,眼神呆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下凡找我。”
“药我吃了,你怎么……还是不醒……啊。”赐济手动了动,前后摇晃着。
“娘子,你帮我……看看他啊。”
赐济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问他话,他停下动作,愣了一下,然后又接着重复那些话。仙帝在闭关宫宇待了三天,实在问不出来,就皱眉离开了。
晏垂杨一见柳有鸦出来,便走上前。柳有鸦轻笑一声,“我们快去打扫吧。”然后,靠近晏垂杨,低声说道:“待会再跟你说。”
晏垂杨轻微地点了点头,两人来到先来到礼门的书库。用神识感知到附近没有其他人,柳有鸦放下心来。回想着仙帝对他说的话。
“既明,我希望你和绕思上仙去凡间再调查一遍,近日,行门会办案下凡,你们跟行门一起下去。”
柳有鸦并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件事上,想要婉拒。“可……”
仙帝却抢先一步说道:“既明有哪里不放心吗?”回到帝座上坐着,“既明,我对你是很欣赏的。没宫观庙宇那又何妨,你仙力虽然只有二阶,但你的品性和能力我是非常认可的。”仙帝轻叩位子上的扶手。
“去吧,既明。不要让我失望。”仙帝眼底露出一丝难得见的温和,但柳有鸦却看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威胁。温和过去,只有寒霜。
柳有鸦平静地看向那人,说:“若绕思上仙不愿呢?”
仙帝:“我自会跟他说清楚。”
最后,在仙帝的强硬要求之下,柳有鸦同意了。“事情就是这样。待会他会问你的。”然后,柳有鸦擦拭着手上的书。
“这个案件可以肯定的是景随是主谋。我倒是认为有人暗中参与此事。”
“换句话说,景随并不知道有人在暗地里帮他。”
“何以见得?”
晏垂杨接过柳有鸦递过来的书,放回原处,又将一本书从里面拿出来给柳有鸦。看了一眼柳有鸦,“下凡以来,景随一直跟我们在一起,举动没有异常,若是真的有人跟他联系,我们应该也是第一个知道的。”
“否则那人就在我们这群下凡的人当中。”
柳有鸦面不改色,将书递给晏垂杨,又听晏垂杨说道:“还有吐情石的破裂,我猜测有其者。景随这些举动都是为了见赐济,如果他的同伙能联系上赐济,景随会这么大动干戈吗?”
柳有鸦脊背冒出冷汗,头皮发麻。这时,有一名仙侍走了过来,说仙帝要见绕思上仙。晏垂杨对柳有鸦轻说道:“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