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被瑜缠住的时候，柳有鸦追上越之，勿忘剑指向越之的脖颈。柳有鸦眼神沉了沉，忽然越之停了下来，勿忘剑立马刺向越之身旁的绳索。

越之身上的仙绳被斩断，越之对柳有鸦说道：“我打算去鬼界避避风头，那个计划稍后我再告诉你。”

倚靠在树上摩挲着勿忘剑剑柄的柳有鸦斜眼看向越之，“不相信我？”就在剑挨近越之的那一刻，柳有鸦忽然想起那个被他抛之脑后的计划，便及时收了手，做势砍断了她身上的仙绳。

越之紧盯着柳有鸦，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白到透明脸在黑夜里显得瘆人。“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而是这个计划不是由我来决定的。将计划全部托盘告诉你，还需让我汇报上头才行。”越之眼睛周围的红让她变得更加阴森。

对于越之的话，柳有鸦不置可否。随后，柳有鸦将手里的瓶子扔给越之。“自己打开看看。”

越之往里觑了一眼，看见鬼姑姑在里面蜷缩着。越之将她放了出来。

鬼姑姑跪在越之脚旁，万分感激。越之抚摸着她涂满胭脂的脸，嫌弃地皱眉。“你是得好好感谢我。”

“是，娘娘救命之恩，奴没齿难忘。”结果，下一秒，越之就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娘……娘……啊！”越之将鬼姑姑吸食殆尽。鬼姑姑身上的缕缕鬼气钻入越之的鼻腔和嘴中。越之摸了摸唇，看向旁边脸色平静的柳有鸦，“挺淡定的，不会是故意把鬼姑姑给我，让我帮你杀了她吧？”

“随你怎么想，但你倒是给我惹了不少麻烦。你既然不在乎这鬼的命的话，那天你却救她。把自己暴露了，你是蠢吗？”

越之冷笑几声，“我救她是因为她自己还有点本事，她又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难免不舍得她死，但现在我身子不如前日，正是需要补充力量的时候，杀了她保我。不是更好？”

柳有鸦嘴角抽了抽，忽然，远方细碎的动静传入他的耳朵。暗叹：“来得这么快。”柳有鸦看向越之，“有人来了。”说完，柳有鸦举起勿忘剑，不管勿忘剑的铮鸣，朝着自己的腹部就是一划。又狠又快，用手捂住喷射出来的血。

越之深深地看了一眼柳有鸦，便急忙跑走了。

柳有鸦轻声说道：“快点去追越之，千万别让她跑了。”对于越之不可吐露那个计划，柳有鸦对越之最后一点的耐心已经耗尽了，若不是鬼姑姑那一声尖叫将晏垂杨吸引了过来，越之早就死在他剑下了。

“放心，祈门主他们已经去了。越之身上有仙绳，跑不了多远。”晏垂杨将柳有鸦扶到剑上，追了上去。

柳有鸦抿了抿唇，没有搭话。在晏垂杨面前，总感到有点心虚。

他们飞出树林就看见瑜跟越之打斗，语白松同吴梦期打在了一起。而祈聆一边攻击瑜，一边用绳子捆向越之。

才几分钟不见，这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柳有鸦看向旁边打斗的语白松和吴梦期，大声问祈聆，“师父，他们两个怎么了？”

“是瑜搞的鬼，他的妻子根本不是被越之杀的，他的目的是越之和……我们。他在骗我们。”祈聆气喘吁吁地道。

雪无剑袭向瑜，瑜灵活地躲闪，目光从晏垂杨身上移到踩在勿忘剑上的柳有鸦。

雪无剑化作枝条，将瑜牢牢捆住，随后由柳有鸦换成了仙绳。那边的语白松和吴梦期顿时晕倒在地。柳有鸦飞向他们，将他们安置在树下。

越之被祈聆打得节节败退，越之邪笑一声。看向来者晏垂杨说道：“你认为我杀了那么多的人，仙界不会有人知道吗？”

晏垂杨：“你想说什么？”

“你们都被骗了！你们辛辛苦苦地为仙界卖命，但仙帝会感激你们吗！他不会！我在凡间杀了四万八千九百人，你觉得行门和灵门不会有人察觉吗？”

“够了！”晏垂杨说道。

他自然也察觉了其中的疑点，但晏垂杨不敢相信仙界真的会有其他的神仙包庇她，可经历过判门的两次审判和凡间经历的种种。晏垂杨却迟疑了，这三百年来，自己鲜少过问仙界的事，他待在醒禾梦想着故人。

如今，晏垂杨对仙界的不满与困惑已经达到了顶峰。他不为仙帝和录门效力，他从始至终只为受苦的黎民百姓效力。

“仙界的好与坏，跟你有何相关！越之，我念你是我的旧友，你若是现在投降，我……”祈聆拧眉看向越之，越之挑眉，饶有兴趣地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我定给你修个好坟。”祈聆缓缓说出。

越之嘴角抽了抽，心里那点幻想也随之破灭，冷声说道：“不用了，我未必会死。”然后看向晏垂杨，见晏垂杨的反应，她就赌对了。又添了把柴说道：“神仙不作为已有多时，你们拼死拼活地干活，而别人却在逍遥自在，享受凡间的香火。你说你们甘心吗？”

越之死盯着祈聆，她眼周的红色闪过微光。下一秒，祈聆就晕倒在地。

寒风刺骨，月光散落了下来。给大地镀上一层薄霜。

不远处传来细微的铃铛声。柳有鸦动了动耳朵，看向那边的晏垂杨。

晏垂杨祭出雪无剑，眼神闪过一抹坚决，“我为黎民，不为仙界。”

听力极好的柳有鸦自然也听到了这句话，苦笑一声。暗叹:我们是两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