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曾是天下第一的庙的春庙里,还有绲将军的雕像。为后人供奉。她的雕像可是唯一一个不是慧阳国的人。”说罢,大妈又长叹了一口气,“可惜天妒英才啊。”
听大妈一解释,晏垂杨脑海中想起了一个人,便说道:“绲将军是在雪地里受辱而自杀的吗?”听到晏垂杨的话,大妈惊讶地看向他。上下打量了一会。
“你是修仙者对吧?”
晏垂杨点头,柳有鸦见大妈神情不对,也看向了晏垂杨。晏垂杨为录门子弟,天天和书籍打交道,对于他知道这件事,柳有鸦并没有感到惊讶,可见大妈一脸震惊,也对晏垂杨说的话产生了好奇。
关于绲将军的事迹,柳有鸦一丁点都不知道,她应该是在他死后才出现的传奇人物。柳有鸦静等着接下来大妈的话。
只听见大妈说,“你这个传言是听曾是慧阳国那边的人说的吧。”
晏垂杨皱眉抿唇,淡淡地说道:“嗯。”
“那就对了,也只有那边的人敢这么编排绲将军。”大妈忿忿地说道。眉毛耸起,说:“绲将军是被心腹背叛,在战场上英勇牺牲的。才不是受辱自杀!那是在一个寒冷的冬天,绲将军的心腹秦客将他们的作战计划告知了敌军。”
一同坐在屋顶上的人听到大妈讲到绲将军身死的片段,每个人都义愤填膺。插嘴道:“结果绲将军四面受敌,援军迟迟未到,最后被杀,在她身亡的地方血浸透到雪地的三寸以下!”
柳有鸦看向旁边探头过来的老人。看来这里的坊间相信绲将军是英勇就义的事迹。柳有鸦看向戏台上扮演绲将军的人骑马巡视军营,英姿飒爽,眉眼之间有化不开的烦闷。有人在底下称赞道:“神似七分。”
又听他旁边的人说:“故天下人将绲将军称为冬菊。这五百年来,天下共有三悲一喜。”
柳有鸦听完,疑惑道:“何为一喜?何为三悲?”他下凡几次,倒是听说过这个说法,不过由于他有要事在身,没有工夫去听别人聊这件事,而且再加上自己并没有什么心情,也就不得而知。这次又听到这个“三悲一喜”,也想听听看。
那人啪的一声,将手中的扇子合上,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五百年来,可谓是这天下最混乱的时候了,妖魔当道,仙门无首,神不佑人,战乱频仍。”
尘起尘缘是在仙门厮杀中,获得仙门第一家的。这件事发生在两百年前,难怪这几年祸事不断,晏垂杨摩挲着佛珠想道。这也导致他整日把自己锁在醒禾梦里,频繁以神魂下凡去解决凡间的事。
柳有鸦听到那一句“神不佑人”,纤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默默别过头去。他早就知道自己不配为神仙,可再听见这句话时,心脏还是不由得紧缩。
那人接着说道:“那三悲中的秋落拂衣叹是最早的。那时也跟现在一样,是秋天,故开头为秋,为何拂衣呢?”那人说到此,小心翼翼地东张西望,大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放心地说!这群人是修仙者,跟我们凡尘可没多大的交集。再说,说不定他们比我们还活得久,怎会怕那群官。”
晏垂杨和柳有鸦对视一眼,然后看向他们,保证不乱说。语白松抓心挠肝,看着那欲言又止的人。
事情说一半,把语白松气得够呛。他凑到那人旁边躬着他,也保证自己不乱说。
那人咽了口唾沫,点头道:“那我就告诉你们吧,可你们到外面去,千万不能说是我说的。这件事历代以来,都是被禁止讨论的,”
语白松猛点头。那人展开扇子,悄悄说道:“那拂衣只是个幌子,这件事还得从五百年前主天国的一桩案子来讲。”他定睛看着他们,将那件事娓娓道来:“五百年前,主天国有一家姓柳的家族,他们世世代代为国为民,可就被冤杀,落得个满门抄斩的结果。”
“这个结果引发了几场起义。但最后都被占压了,连如今的誉洪国在史书上也没有承认柳家的冤案。因为柳是在秋天而落,柳叶落到身上,所以要拂衣。”
晏垂杨看见柳有鸦垂首发抖,心里已明白了八分。一阵阵刺痛从心脏处传来。那人接着说道:“世人皆扼腕叹息。这就是秋落拂衣叹。”说完,旁边的人都唏嘘了一会儿。
“无人为他们申冤吗?”语白松落寞地说道。
晏垂杨:“官压人,有谁愿意为他们申冤?”旁边的人也点头赞成。
语白松看向晏垂杨,“那你会怎样为他们申冤?”他断定晏垂杨有机会肯定会公正地去解决这个案子。
“我会将罪魁祸首送进监狱,还柳家清白。”晏垂杨掷地有声地说道。语白松皱眉说道:“那些官若不负责该怎么办?”
“那我就让他们血债血偿。”晏垂杨冷声说道。说完这句话,柳有鸦猛地抬头,眼里充满了不敢相信。
周围的声音都被屏蔽开来,柳有鸦心鼓大震,瞳孔骤然放大,他万万没想到晏垂杨会说出这句话。柳有鸦知道晏垂杨是难得爱世人的神仙,可他面对不公的时候,能如此做,着实让柳有鸦对晏垂杨有了新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