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赵大猫第一个跳出来,连连摆手说不行。
云扶光一句:“你听我的。”立刻就让赵大猫闭了嘴。
同宗里的孙千也马上说道:“师弟你修为太低,莫要逞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张明更是直说:“我去,我姑且可以自保,你个小屁孩就别掺和了。”
两位师兄语气不善,但云扶光不知为何却听出了一丝关怀的意味。
他也不顾众人反对,娓娓道来。
“若是修为太强,怕那妖怪不出手,就白白浪费了机会。我虽只是练气期,但支撑到你们赶来的余力也是有的,况且也能让那妖怪放松警惕。”
听闻此言,两位师兄沉默了,赵大猫张了张嘴,终是也不知道怎么反驳。
恰在此时,一张小纸片倏的飘到了云扶光的眼前。
竟是一个裁剪成人形的纸片法宝。
所有人一下子睁大了眼,朝法宝飞来的方向看去。
云璧月落在众人身后,闭目冥想,彷佛不参与弟子们的决议,但显然正是他丢出的那件纸人法宝。
刹那间,空气寂静,没有人敢说话,云扶光也不知云璧月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无声前行了片刻,云璧月才睁开眼,缓缓开口:“这纸人法宝能抵一次致命攻击,余下的,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孙千和张明简直震惊得无以复加,要不是碍于别宗弟子在场,他们简直要跪地捶胸,仰天长啸。
他们的师尊向来冷淡、一诺千金,说了不会出手便不出手,何时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莫不是叫哪个妖人夺舍了不成!
乔欣和钱狂也掩不住眼里的惊羡,虽说只是一次性法宝,但以云璧月的修为,这法宝是可以抵挡一次至少是金丹后期修为的全力一击。
用在对付这东河镇的小妖怪上属实是大材小用了。
云扶光收下法宝,心中奇怪异常。
云璧月怎么越来越反常了?
云扶光小心试探道:“师尊,不如多给弟子点宝贝?”
孙千和张明皆是一愣,这小子怎么得寸进尺啊!?
他们俩都不敢问师尊讨要法宝,云扶光倒是拉的下来脸,真是没见识过师尊发怒的样子啊!
孙千小心翼翼看向云璧月,暗中期待云璧月给云扶光点颜色瞧瞧,让他这么嚣张。
却听云璧月短叹一声,似乎很无奈:“回去再说。”
什么回去再说啊?这不就是答应了吗???
孙千气得捶胸,却突然醒悟,连忙跟着道:“师尊,不如也给我点法器呗,我的剑都不亮了,符箓也都是老东西了...”
云璧月默默闭上了眼睛,彷佛没听见。
孙千的声音越来越小,但他鼓起勇气继续讨要。
然后就发现说不了话了。
该死啊!
孙千欲哭无泪,在诡异安静的氛围里,众人终是抵达了东河镇。
一进镇子,诚如赵大猫所说,整个镇子笼罩着一层阴郁的气息,明明是白日当头,街上却人影稀疏,百业凋敝。
这街上就只剩下迎福客栈还敞着门,但店里也是没有寻常客栈的热闹,店长不知在何处,只剩个店小二坐在板凳上发呆。
见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客栈走来,那店小二一骨碌站起来,大喊一句:“老板,来客人啦!”
“噔噔噔”几声,一个脸色蜡黄的人从楼上下来,此人就是那福老板了。
这福老板和店小二一齐迎上来,急头白脸把众人往店里拉,堆起笑容道:“各位客人,想必是途经此地的旅者吧?是想吃些热食,还是休息啊?”
赵大猫经过简易的乔装,也没叫福老板认出来。
所有人坐下后,福老板亲自倒上茶水,孙千故作疑惑问道:“老板,我看这街上怎么没什么人,周围的店铺也关的七七八八了。这镇上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哎呀,客官说的哪里的话。只是最近镇上有些流感,生了病了自然不敢出门,不过等这阵儿过去,很快就能恢复往日的生意啦。”
店小二笑嘻嘻地接过话头,也不顾几人的喜好,兀自上了些酒菜,颇有些强买强卖的意思。
无人动筷,店小二也不恼,继续说:“各位赶路怕是累了,不如在咱们客栈休整一番。若是想在镇上逛逛,我也知道几个景色不错的地方。”
店小二的眼睛瞟来瞟去,最终落在了钱狂的脸上,这个人看着长得凶狠,气势也足的样子,年纪也比其他人大,应该是这帮人的领头。
至于那独坐一桌的云璧月,只是偷瞄一眼就让店小二不由自主地打了几下寒颤。
但因容貌过于昳丽,店小二下意识地将其当成了一个花瓶。
先前众人就已商讨好,所有人先见过这福老板、吴镇长和李老爷后,分成三波,一波留在客栈,一波去地主家借住,最后一波去村长家,以便监视三方动向。
见小二撑着笑容等待,张狂说道:“那今晚我们就在这儿住下吧。”
乔欣立马抓住张明回道:“我们俩打算逛逛再做决定。”
孙千也说:“我和扶光也想先四处看看。”
张狂故作失望地叹气,说:“那好吧,小二,两间房就够了。”
“得嘞!”小二笑着退后,和福老板一起上楼收拾房间去了,身影消失在拐角,两人的对话声却被下面人的听得一清二楚。
那福老板先前还笑得开怀,一转眼就拉下了脸,狠狠道:“我还道他们这身行头不错,以为是条肥鱼,酒菜也不吃,屋子也只定两间。”
店小二也附和道:“是呀是呀,怕不是穷酸得很,想七个人挤两个屋,还在那儿惺惺作态。”
两人的声音渐渐消失了,钱狂一脸怒色,气得要冲上去跟二人掰扯,被孙千和张明二人合力按住了。
一行人离开客栈,打算前往地主家探探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