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想着先解决云青,再冒充他救你出来,结果后面遇到了小黑,他让我直接来救你,他去吸引注意。”
难怪两人一前一后这么默契,感情是提前商量过了。
“师父你和小黑……”
“怎么了?”
“是道侣吗?”凌仙语不惊人死不休。
“咳咳……”魏惜一口水呛进气管。
“你在乱想什么?我们哪里像道侣了?”
跑过来给他拍背的凌仙闻言抿了抿唇,“哦。”
魏惜对着他额头弹了个脑瓜崩,“别说我们了,说说你自己吧。要不是听说我出事,你是不是不打算见我了?”
“不是。”凌仙捂着额头垂眸,“我身上有些麻烦,怕连累你。”
“哼,我要是怕麻烦,当初在月湖镇就不会选择带你走了。”魏惜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他一眼,“你知道你不告而别,我有多担心吗!”
“对不起,师父。”凌仙老实挨训。
魏惜叹了口气,“算了。你这……”
他看了眼凌仙女性化的外表,犹豫问道:“你身体是怎么回事?怎么变这样了?”
凌仙张了张嘴,神色犹豫,似乎是不知从何说起。
魏惜见他这样,摆摆手,“罢了,不想说便不说吧,谁还没点秘密呢。这状态对你有伤害吗?”
“没有。”
“那就行。”
魏惜扭头看向船外的夜色,打了个哈欠,“我们这是去哪儿?”
“去无涯谷,那边有一个秘密驻地,我先带你避避风头,云青说不定会通缉你。”
凌仙体贴地说:“师父,离天亮还早,你先去睡会了吧,到了我叫你。”
“也好。”
魏惜起身,走了两步他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笑着朝凌仙说了句:“谢谢你来救我,凌仙。”
说完,他走向客房,留下紧抿着唇双眼放光的凌仙站在原地。
火邪瞧见凌仙这没出息的样子,没忍住开口:【不是我说凌仙,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一条捡到骨头的哈巴狗,尾巴都快要摇飞了!】
【我堂堂火邪灵君,脸都快被你丢尽了。】
“闭嘴!”
魏惜关上门,却没有睡,而是走到窗边。
温热的风迎面吹来,凤溪城早已被他们甩在身后,飞舟后只余沉默的夜色,月亮也仿佛在配合他们的逃跑,一直不曾出现。
不知道谢应一怎么样了?
他是主角,应该不会死吧?
魏惜搭在窗棱上的手指紧了紧,他其实不太确定,毕竟在蛮牛部落谢应一差点就死了。
只希望谢应一在寒水池地底得到的宝物寻水旗,足够给力,能让他顺利逃脱追捕。
深藏地下千米的暗河,沉默地奔腾。
一道全身是伤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河中,他双眸紧闭,被河水推着向前。
长着利齿的血蝠凑近准备咬一口这香香的食物,却被一只手抓住身体,生生抠出体内的妖核。
一双金色竖瞳缓缓睁开,谢应一将拇指大的暗色妖核直接送进嘴里。
妖核中的灵力被粗暴析出,滋养干涸的经脉。
这是他从云林手里逃脱的第三次。
谢应一知道云林在他身上留下了灵力追踪,但没有想办法祛除,他需要用自己牵制住云林,让凌仙带着魏惜逃得远一些。
想到魏惜,谢应一眉眼柔和了一瞬。
遇到云青也不全是坏事,起码让他知道,原来魏惜也喜欢自己。
谢应一呼出一口带着白霜的雾气,闭了闭眼,鼻尖仿佛嗅到了魏惜身上清浅的香味。
*
茅草搭建的屋子里,魏惜正坐在灶前烧火。
这种简陋的土灶很考验烧火人的功力,没有灵力辅助的魏惜每次烧火都很狼狈。
细弱的火焰颤颤巍巍地亮起,魏惜松了口气,用手擦了擦汗,在额上留下了几道漆黑的印子。
他随凌仙到这无涯谷已有两月。
魏惜因为锁灵环的限制,用不了灵力,被凌仙勒令留在谷里不准出去。
他自己倒是时常外出,到附近的城池打听消息。
听说云青下发了通缉令,夕凤楼更是贴出悬赏,谁能提供魏惜的消息,就能得到一万上品灵石,动静大得很,闹得整个群魔天都知道他结契对象在大典前一天跑路了。
锁灵环的事,凌仙也打听了,说是这东西只有录入灵识的主人才能打开。
难怪云青没在他身上留其他后手。
魏惜挺苦恼的,好不容易跑出来,总不能回去自投罗网吧。
凌仙说着别担心他有办法,这一出去都大半个月了,还没回来。
魏惜从锅里盛出煮好的饭,又夹了些咸菜,端着碗坐到门槛上,心不在焉地吃起来。
天边夕阳斜照,将他的身影拖得长长。
魏惜内心叹息。
哎呀,怎么整得他像个期盼子女回家的孤寡老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