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汉从右边拽下车帘,一眼看见任彬,伸手抓住她的右手臂,任彬右臂一旋,反手抓上大汉的左臂。
“彬公主,小心!”摔倒在地的点星、点雪尖叫道。
任彬回过神来,车外有点星、点雪和一堆护卫在,车内还坐着任煜三人花容失色,她不能动武,不动武的话势必会被拽下去。
一清卫拔剑护在胸前,团团围住马车,护卫跟着围在后面。
看外面情形,这伙人应该是来抓这个大汉的,他是要劫持她,逃出包围圈,想来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心电急转间,任彬卸了右手上的力气,任由大汉将她拖下车去。
大汉扼住她的脖颈挡在身前,大声叫道:“都给我后退!”指了指同样滚爬在地的车夫说道:“你去把马卸下来!”
车夫瑟瑟不敢动作。
“快——去——”任彬强忍喉间不适,挤出两字来。
大汉加重气力,扼住她的脖颈,“别乱动!”
任彬无语,她只是说话,根本没动,倒是车夫听到大汉的话一时不敢动作。
“车夫!你快去给大汉卸马啊!”任煜由蒹葭、白露护着从左边下了车驾,朝一旁的车天喊道。
车夫才抖抖索嗦在地上向前爬走了两步,这时一把长剑横在他的面前,“别动!”
“异世贼子还不束手就擒!”为首的一清卫目光森冷地看着大汉,说道。
“欲加之罪!”大汉紧紧地扼着任彬往车后方走,任彬呼吸不继,逐渐翻起白眼,双手不住拍打大汉右小臂。
任煜着急喊道:“快松手!彬妹妹快不行了!”见大汉不理,又喊道:“今日彬妹妹有个好歹,你必身死当场。”
“护卫!快去救彬妹妹!”任煜扬声命令。
大汉见一清卫和护卫进一步收拢防线,略松开任彬,威胁道:“退后!都给老子退后!要不然老子就扼死她!”作势就要扼死任彬。
任彬趁着大汉松开的间隙,剧烈咳嗽,猛猛吸气。
“你别!我让人退下。”任煜向后挥手,护卫退后一步。
一清卫挺剑就要上前来,大汉激动起来,喊道:“你们给我后退,要不然老子一样扼死她。”
任煜看向为首的一清卫,不悦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一清卫没有回答,死死盯住大汉的动向,见大汉劫持任彬背靠左侧外车壁侧头去观察后方情况,一个剑花擦着任彬惨白的脸颊直刺大汉面门。
“你做什么!”任煜的声音猛然拔高。
大汉猛地抬起左手格挡,剑尖当啷击中铁护腕,大汉扼住任彬闪身再退向后方。
任彬见状,判断大汉应该还是以劫持她为主,要不然就黑披风那个剑花打过来,大汉不是扼死她,就是抓她去挡剑。
转念又想,东凌从外到内、从上到下都透露的不靠谱,昨日都城外发生袭杀,今日宫门口直接劫持,这是什么国家啊,治安这么不好的。
东凌皇宫,鞭声阵阵。
周围侍立的宫女、内侍纷纷用余光瞥向鞭子,怕极了会误抽到自己。
“狐媚子,谁准你黏着皇帝哥哥的!”承恩公的小女儿陆瑶怒问,挥着鞭子带起呼呼风声。
陆瑶进宫就跟回自己家后院一样便利,今日是来和太后用午膳的,临往太后宫里走的时候,听说皇帝哥哥又病了,脚下一个打弯就往凌帝宫里走了。
张美人花容失色,连连往凌帝身后躲闪,惊叫道:“陆小姐别打了!别打了!陛下,救救臣妾!”
“打的就是你!”陆瑶怒道,鞭势丝毫不减。
凌帝揽着张美人跌跌撞撞地躲闪,“陆瑶,你……你放肆!还不停下!”
“皇帝哥哥,你怎么还护着她!”陆瑶怒气不减狠狠又朝张美人方向抽了几下,最后发泄怒气般朝一旁抽了几下,直到在宫柱上留下两三道浅浅的痕迹才作罢,吓得宫柱旁候着的宫女全身绷紧。
凌帝体胖,惊慌失措地躲闪这几鞭子颇为吃力,气喘吁吁地靠在张美人身上,看着陆瑶手里的鞭子,说道:“陆瑶……你实在是太蛮横无礼了……北燕公主就不这样……你多向北燕公主学学……”
累得一句话喘了好几口气。
“北燕公主哪样?”陆瑶怒问。
凌帝像是没听出她的怒气,继续边喘边说:“端什么静……”
“端庄娴静。”张美人贴着凌帝耳朵低声补充道,陆瑶怒视她。
“对,还有……温什么雅来着。”
“温文尔雅。”张美人怕极,稍稍离凌帝远些,说是远些,其实也就是没有人贴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