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烧了,现在还有一点体温呢,而且、而且……”温竹一垂下眼睛,小声道,“我不给你发消息,你也可以给我发的。”
沈劲觉得有些奇怪,他明明发了好多条消息,是温竹一没回,他这才腾出时间特地来了一趟。
但眼前人是他日思夜想的,见了人别的什么都抛到了脑后,沈劲伸手摸了摸温竹一的额头,好像是稍微烫了点:“发烧了?现在几度啊。”
温竹一心里还有点气沈劲,作为男朋友自己发烧了都没指望上,现在快好了才过来,他故意把情况说得严重些:“都38度了。”
他陷入热恋之后恨不得每天都跟沈劲打视频电话,怎么可能不给他发消息。反而是那件事发生之后,沈劲都没给他发过一条消息。
温竹一心思简单,以为沈劲是睡过自己就厌了,故意冷着他想分手。
“38度了呀,”沈劲听出温竹一这是在撒娇,他探过了额头,吃过药应该没什么问题。见这人雪腮带粉心里一动,手也不客气地往里探,“我听说人发烧的时候那里会比较热,要不要给你男朋友发点福利。”
“欸,”见他似乎想来真的,温竹一吓了一跳,“别、不行……”
“还不是我伺候你,嗯?你躺着享受就行。”
他越是躲沈劲就越来劲,温竹一声音软,拒绝得也不怎么坚定,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欲擒故纵,他叫沈劲一把捉住了:“该做的不都做过了,咱们这叫事实婚姻,你也别想抵赖。”
见温竹一被自己唬得愣愣的,沈劲又讲起了磨人的话:“温温,乖一点,让你沈哥试试38度的小……”
沈劲要亲上来的时候,门砰的一声就被人推开了。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温竹一吓得一个哆嗦,他见厉行黑着脸站在门口,冷冰冰的目光落到沈劲身上,而后是他露在外面的,上次留的吻痕都没完全消褪的一截腿。
那种目光太狠了,叫温竹一想到刚刚去接厉行的那天,想到之前厉行的反应,他忽然就有些害怕。
温竹一不自然地把裤腿拉好又拉上被子,他其实有些心虚,又暗自责怪沈劲怎么粗心到连门都忘记关。
刚想开口让厉行出去,温竹一便见他忽然冲过来一把拉起了沈劲,而后直接冲着他的脸挥了一拳。
“阿行!”
温竹一惊呼出声,少年人下手没轻没重的,沈劲没防备就被打出了鼻血。一开始他还让着厉行,觉得厉行年纪小又是温竹一的侄子,后来见厉行丝毫不手软的,他也不客气了,两人当即就扭打在一起。
温竹一急得都快哭了,他也顾不得下面只穿了条薄薄的棉裤,掀开被子就下去拉架:“阿行,别打了,他也是你是叔叔啊。”
两人正打得凶,温竹一的小身板哪里劝得住,厉行把他推到一边就继续打沈劲。混乱中也不知被谁踢了一脚,温竹一最喜欢的那盏落地蘑菇灯碎了,玻璃碎屑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那声脆响好像带着某种魔力,厉行愣了会儿,他看着碎了一地的蘑菇灯,没再动手,沈劲也停了下来,乱哄哄的房间立刻变得十分安静。
“阿行,以后不可以这样。”
温竹一倒不是心疼灯,他看不得人受伤,知道是厉行先动的手就打算先教育厉行,他走过去拉他手,非常耐心地跟他解释:“阿行,沈劲是我男朋友,他做什么都是我自愿的,我希望你也可以试着接受……”
厉行直直地看着温竹一,听他说出自愿的时候脑子里好像有根紧绷的弦忽然断了,他不想听接下来的话。
胸口闷闷的,厉行却嘲讽地笑起来,嘴角破了,好像有血流下来就抬手抹了下。
他像只刺猬,被最信任的人拿树枝戳了下便露出了全身的刺,刻薄的话收不住了,他看着温竹一的眼睛一字一顿:“你好贱。”
这话实在侮辱人,温竹一从来不觉得自己的爱是低贱而肮脏的,他愿意付出,也愿意让自己的伴侣得到满足。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以为已经变乖的少年,在他愣神的时候,厉行甩开了他的手夺门而出。
“阿行、阿行。”
温竹一刚想披上外套去追,沈劲一把拦住了他:“别去了,让他自己想想清楚。”
“有些事情也急不得,”沈劲把他搂进怀里拍了拍背,“你又没错,男孩子该打还是得打,别总惯着他。”
温竹一被那句侮辱人的话伤到了心,他轻轻嗯了一声,想到沈劲刚才流鼻血了,便着急忙慌的要去拿小药箱:“疼不疼啊,我给你消消毒。”
“疼的,都流血了。”
温竹一没想到沈劲会用这种语气讲话,沈劲年纪比他大一点,平时也总是不怕累不怕疼的。他愣愣地抬起头就见沈劲笑了:“好疼啊,要老婆呼呼才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