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有仪知道许沐芳的生日快到了,问她要了个收货地址,要给师妹买一份生日礼物。
刚巧挑礼物的时候,被田致涵看见了,他灵光一闪,要华有仪把地址分享给邢垚,方便师弟给许沐芳一个惊喜。
华有仪不清楚两个人现在进展到什么程度了,好久都没有动静,她以为不温不火的,就是没对上脾气自动散了,但田致涵说许沐芳回家之前还跟邢垚单独出去吃了个饭,这让华有仪产生了几许动摇。
“你师妹不好追啊,”田致涵感叹,“就我师弟这外形条件,家庭条件,性格条件,样样都好,她不可能没感觉呀,怎么就一直谈不出来火花来呢?”
华有仪也想不通,摇了摇头:“可能就是两个人不合适吧。”
“我看不是,”田致涵靠在椅背上,转着手里的笔,“我跟我师弟聊过,我觉得你师妹这个人吧,什么都强,就是感情上不开窍,暗示和试探,对她都没用,她好像就是意识不到这些隐晦的东西。”
“对,”华有仪笑了,“你形容得太准了,她就是那种人,脑子里全是科研、比赛和论文,所以可能就在感情上比较迟钝。”
“所以啊,”田致涵坐直了,挑眉道,“你把地址给我,我发给邢垚,让邢垚去一趟,见了面,直接说清楚,她也许就明白了。”
华有仪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认可了男朋友的主张,决定给这段卡住的关系添上一把火。
许沐芳对此并不知情。
生日当天,她如往日一般,来到球馆,安排好工作就换上运动服,开始健身。
心里正想着今天的训练计划,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这两天应北宁都会跟她报备伤势,许沐芳已经习惯了,正准备查看时,却发现这是一条意料之外的消息。
【邢垚:我在你家小区门口。】
许沐芳愣了一下。
又看了一眼,邢垚,没看错,在她家小区门口。
她盯着这一行字,脑子转了几个弯,很快就想通了来龙去脉。
华有仪竟然会将她的地址出卖给邢垚。
许沐芳感到了超出计划和控制的不悦,她想要质问邢垚为什么不请自来,但刚要回复,就收到了应北宁发来的图片。
还是脚腕的照片,好很多了,能看出来消肿下去了一点,伤口也在慢慢愈合。
把她们的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许沐芳终于在满屏怪异的对话里,看出了不合常理的地方。
明明,犯了错的是应北宁,站在道德高地的是许沐芳。
但现在,莫名其妙地,应北宁从她的罪孽里全身而退,还变成了那个受伤的可怜人。
而她,许沐芳,好像也在有意无意地忽略掉那场在楼梯间内发生的恶意报复,模糊了公正的边界,撤掉了自己对德行的底线,转而去关心始作俑者的伤情。
突然的清醒,让许沐芳心头一震。
应北宁身上竟然会有这种拉人坠落的阴险魔力。
想了想,许沐芳还是觉得有必要和应北宁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敷衍地回了她的消息,再安排好球馆剩余的工作,许沐芳就换下了运动服,骑车赶回小区。
远远地,她看见了邢垚。
他站在小区门口的灌木丛旁,手里抱着一大束鲜花,另一只手拎着一个礼物盒。
头发有搭理过的痕迹,衣服也很规整,看起来比在学校正式了许多。
看见她骑车过来,邢垚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的模样。
“生日快乐,沐芳。”他把花递过来。
许沐芳还得骑车,没手拿,就让他先抱着了,等邢垚坐上他的车后座,她又问:“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过生日,”邢垚说得理所当然,“我今天正好有空。”
“有空就搞突袭?”许沐芳有点无语。
“突袭换个说法怎么样,”邢垚笑道,“不如叫作惊喜?”
许沐芳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也没有讨厌到拒绝礼物把人撵走的地步,许沐芳骑车到楼下,把邢垚送的礼物和花放回卧室,然后下了楼,问邢垚今天有什么打算。
“我的打算约寿星出去玩,”邢垚看着许沐芳,似笑非笑道,“不知道寿星意下如何呢?”
“可。”许沐芳点点头,笑了起来。
他们去蓦城很出名的一家咖啡馆吃的午餐,下午就在商城看了场电影,散场后随便沿街走了走。
邢垚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不冷场,也不聒噪,偶尔会幽默那么一下,分寸给得刚刚好。
但再好,也还是有点越界。
在日落时分,许沐芳说要回家,邢垚送她往回走的这一段路,氛围就突然转变了。
起因是邢垚说起来今天冒昧出现的原因。
“我怕你有其他的安排了,也怕你不愿意见我,”邢垚笑了一下,笑里带着自嘲似的紧张,“但我还是来了,因为我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