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孟夏时花娘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似乎有些吃惊,但很快又收敛了神色,继续扭着腰肢亲自给各位端茶递水,也不计较哪位地位高些,哪位低些,来者皆是贵客。
一番客套之后,花娘又同掌门寒暄几句,这才关上门离开。
众人散了各回客房之后,孟夏避开众人,顺着二楼夹缝里的烟囱入口进了地下室,花娘果然在此处等她。原来刚刚花娘给孟夏递茶时,便听见孟夏用传音之法将消息只传给了她一人,约定好此时来地下室。
在场一屋子皆是修仙之人,孟夏的传音之术丝毫不曾泄露进其他人耳中,花娘倒是有些意外,孟夏的法术竟已精进到这个地步了。
孟夏一见花娘便迎了上来,急问道:“你可见过李玦小五他们?”
花娘诧异道:“你同他们竟不在一处嘛?”
孟夏见花娘这懵懂神情,心便已凉了半截,她道:“十年前我就和她们分开了,至今没有她们的消息,我以为她们说不定会来快活城找你,或者至少该有书信来往。”
花娘神色也变得阴郁起来:“我上次知道老板的消息,也是在十多年前了,那时孟姑娘和他们应该还没分开。”
听了花娘这话,孟夏心下又开始焦躁了:“他们没来找你到底去哪儿了呢。”
花娘这里得不到小五他们的消息,但倒是打听了一些钗冠论法和这几个修仙门派的事。
花娘道:“除了那为天界的神职选人一说,现在还有一种消息呢。说这次的大会是因为这长生大帝预言到了下界要出一位拯救苍生的天选之人,而且这天选之人并非神仙,而是其他各界的生灵,总之闹得沸沸扬扬,什么说法都有。”
孟夏愣了一下,又是预言,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但按照花娘的说法,这各界也有不少人对这种说法深信不疑,他们四大门派里就有不少。
对此,花娘道:“这四个门派也很有意思,对外纷争不断,对内也是一团乱麻。原本这四大门派还算平和,都是以天授棍为尊。这些年各派之间积怨已久、矛盾渐深,早已分崩离析,也不再把天授棍当一回事。闹得小的时候不过打两场,闹得大了血流成河的都有。”
“天授棍?”孟夏想到那日生花用那天授棍的场景,问道,“这天授棍又是从何处而来?”
“据说这天授棍是上天授予,神为授天命给凡人,特赐天授棍,最早可追溯到数万年前。但这都是门派之间的传说,我这个外人又如何辨其真假。不过这天授棍威力无穷当是真事,我见他们神色,没有不怕的,也没有不慕的。”
孟夏想起那日生花使这天授棍时的场景,她记得当时贮谷说生花作弊,有本事用自己的修为精力。想来这神器以生花的修为未必能完全驾驭,所以用了派中长辈所制的血丹。当时不过一粒血丹,尚不是以精纯修为灌入,便有那样的威力,大约这天授棍确非虚传。
孟夏又听花娘说了诸多派中密辛,各家内部皆有心挖其他各家私料,门派高层倒还避讳着,那些茶余饭后爱谈些闲事的底层最爱聊这些,他们有时连自家门派密辛也要聊上一聊,故而花娘不过这几日竟已将各个门派打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山阴派的七师叔有隐疾,青山派的座下大弟子贮谷是门派掌门的私生子,辛水派的五师叔和六师叔有一腿,兽君山现任掌门人得位不正,内部分权严重。
俩人一直聊到天已经彻底黑了过去,孟夏这才打算回去。路上孟夏想着这一路和生花她们同行,虽说自己并非有意欺骗她们,但终究还是瞒了不少事,比如自己并非什么也不会的凡人。此时既已见了花娘,也没有再同行的必要了,不如就在这里和生花她们坦言自己并非小乞丐,已找到了自己的朋友,和她们道个别,便分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