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怎么一直不说话,睡了吗?”杜语夕问着,以往林见白可是社团里吃瓜最积极的一个,但刚刚她说瓜时,林见白居然一个字都不问?
“真好啊,一路都有人背。”鲁天明羡慕着。
“你要是和小白一样瘦,我不介意背你。”陈峰说道。
“真的吗?我明天就开始减。”
“假的。”
米月看着又开始打闹的众人,她没加入,但笑得眉眼弯弯。
她太喜欢这个社团了。
外套内的小世界里,林见白搭在学长身上的手又握紧了几分,在他身上,凉意开始蔓延,头顶的那只手逐渐下滑,停留在他的喉结处,轻抚着。
“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大弦嘈嘈如急雨……”外套外的世界,鲁天明看着下起的雨,念起了诗。
“这是描写琵琶声的。”
“我知道,但不是也提到了雨吗?我感觉这雨就挺急的。”
念完几句后,鲁天明没有继续往后背,反而是又回到了刚刚的第一句,他换了种深沉的语气,重新念着这句诗,等念完,他又换成悲凉的口吻,又一次重复……
“……你是不是只记得这四句?”社长算是听出来了。
“看破,别说破。”书律在一旁笑眯眯。
面对此等污蔑,鲁天明是断然不能接受的。
“只有这几句和雨有关!”说完,他再次声情并茂地朗诵起来。
对此,林见白只想骂人,因为自从鲁天明念了‘轻拢慢捻抹复挑’后,那些手就变换了风格。外套内,起风了,山间的野风带着特有的潮意,吹开林见白的衣领,顺着这个空隙,凉意逐渐入侵,一寸又一寸。
见到红艳艳的莓果在风中挺立,凉意开疆辟土的脚步停了一瞬,它在周围打着转,犹豫着,但最终没前去采摘,它知道,要是太过分的话,人类会气狠的。
在它悠长的记忆里,山曾经也茂盛过,也人声鼎沸过,那时,山上生机勃勃,长着数不清的野树野果,有一日待到夜深人静,曾有野貉推着类似的野果到它面前,以寻求庇佑。
它好奇地尝过些许,味道甘甜。
最后贪婪地望了眼莓果,凉意狠心离去。
要忍耐。
它对自己说道。
‘要忍耐。’林见白同样在心中默念。
突然,捂在嘴上的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出现在头顶后的手,它推着他,紧贴在学长身上。
方学长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他偏着头,关心地看向林见白。
林见白刚想说话,可身后的手沿着他的脊背缓缓下滑,时而打转,时而轻点,最后微妙地停在腰侧,指尖微微陷入肉里,像在休息,又像在等待。
林见白感受到它的恶意。
“没、没什么。”林见白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发颤,连他都不信。
等待学长的反应时,林见白听到其他的手移动时衣料摩擦发出的窸窣,那声音细碎的让人头皮发麻。
“真的、没事。”
说完,他咬着唇,努力不发出任何闷哼。
好在学长信了。
终于,一行人走到了寺庙门前。
“到了。”社长说道。
扫码买完门票,一行人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看着这狭窄逼仄的小空间,他们却不约而同地都松了一口气。
“终于是到了,终于不用淋雨了!”
方学长把林见白放下来。
“小白,你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