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身上有多处骨头断裂,他到底是个孩子,反应已经随着伤势大幅度下降,他被手臂抓着从高空扔下泥地。
一口血咳了出来,男孩的一只手腕已经折成扭曲的角度,呼吸间肺部剧烈疼痛。
男孩知道他断开的肋骨可能已经插进肺部,血液在里面翻涌时如果再用呼吸法必死无疑,但……
男孩再一次撑着日轮刀起身,看向不远处正拼命嘶喊企图吸引恶鬼的锖兔,轻叹一口气。
他说过的。
无论如何——
决不能让锖兔先生有事!
有一股烈火仿佛在炭治郎受伤的胸腔内燃烧。他感觉额头处在隐隐发热。
原本浅淡的疤痕慢慢变深,扩散。
炭治郎感觉身体的力气一瞬间达到巅峰!他深吸口气,断掉的肋骨更深地插入扩张的血肺。
“叁之型——厌忌月·销蚀!”
男孩一只手带动着另只被折断的手紧握刀柄,完成蓄力。
在手臂再度攻过来时,他瞬间挥出二连斩。
第一斩,随着巨型的弯月刃风,地面连同攻过来的手臂瞬间被斩开!甚至隐藏在地底里准备偷袭的手臂也未能幸免。
鲜血不断喷涌,恶鬼痛苦地哀嚎,而在手臂再生之际,第二斩接踵而来——
更多,更细小的月牙从刀刃处炸开,它们四散飞溅,进行全方位扫射。
手鬼顿时恐惧地用剩余的手臂慌忙护住头部,但弊端此时尽显。
小月牙们从裸露的缝隙里瞬间割向手鬼的脖子。
“噗嗤——!”
恶鬼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脖颈缓缓断开,它的头滚落在地,挥动着的手臂也停止动作纷纷倒下。
“不、不可能!我怎么会输!你、你好可怕!谁来救救我!!”
手鬼金黄色的眼里布满了恐惧,它看着自己身体正在一点一点的消散,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像个孩童一样呼救。
炭治郎闻到了从手鬼身上散发的仇恨之外的气味。
他顿了片刻,随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朝着正在消散的身体走去。
他的手轻轻牵住手鬼正在消散的巨大的手,“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痛苦,但如果有来生,愿你能获得幸福。”
幸福……
手鬼有一瞬间的恍惚。
被困在藤袭山四十多年,心中只充斥着恨,但偶尔有时也会突然想起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总会牵着他的手,告诉他不要害怕。
而直到死亡来临,他才终于想起他是谁。
他是他的哥哥。
手鬼看着炭治郎的身影缓缓留下眼泪。
仿佛在这一刻,他又变回了那个牵着哥哥手快乐微笑的男孩。
对不起……
以及,谢谢你。
—————
属于手鬼的最后一部分消散,炭治郎再也坚持不住,撑着他身体的日轮刀猛地断开,男孩最后看了眼锖兔的方向,意识陷入黑暗,身体瞬间倒地。
“炭治郎!炭治郎!!”
锖兔不顾身上的伤势,拼命朝着炭治郎的方向爬去,眼看马上就能到男孩身边。
一道轻佻的声音伴随着冰冷的寒气瞬间席卷而来。
“哎呀~我闻到了小炭治郎君的气味呢。好浓郁啊……小炭治郎君~我来找你玩喽~”
童磨摇着铁扇,笑意盈盈地从林中缓步走来。
锖兔惊异地看着突然冒出的家伙,他身上的压迫感让少年心中警铃大作。
他看到那双七彩眼眸里刻着字。
上弦贰。
“嗯?”
童磨歪了歪头,眼神死死盯着倒在地上此时呼吸微弱浑身是血,生死不明的男孩,
“哎呀呀……”
童磨收起了扇子,嘴角仍旧带着笑意,但空洞的眼眸里划过一丝烦郁的杀意。
他轻飘飘地看了眼锖兔,却让对方浑身发颤。
“你好臭哦,应该离可爱的小炭治郎君远一点呢~”
说完,金扇展开,冰冷刺骨的气息瞬间冻住周围的一切。
“咳咳——”
躺在地上的炭治郎发出微弱的咳声,嘴唇隐隐发紫。
杀意猛然顿住。
“啧。”
在锖兔惊愕的目光下,恶鬼瞬间来到炭治郎的面前。将男孩轻轻抱起。
“你、你要做什么,放开炭治郎!”
但童磨丝毫不理会这个吵闹的人类,只是抱着炭治郎瞬间离开此地,朝山下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