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了不了……”
沈妙多话到一半儿,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还带着衣服在寒风里被冷落的冰凉。
她赶忙左右四顾找监控,“我的天啊,不能这样,被拍到发到网上我不得火了。”
“沈妙多。”
秦致倾勾住她上衣衣摆,那一双眸子,实在叫人魂牵梦萦勾人心魂。
沈妙多就看了一眼,就知道他叫她准没好事。
她自恋地以为,是她穿上新衣太亮眼,叫那个明晃晃跟她表达喜欢的小王子直了眼,不由自主想要表白吧?
她扭过头不敢与他对视,小心脏怦怦直跳,一身的神经都进入紧急状态,等待着迎接她渴望却不敢接受的一声夸赞,或是告白。
“干嘛?说吧。”
秦致倾不禁歪过头注视着她,如果注定要成为人类,会有什么坏处?
没有坏处吧?
不就能够与她平等地相恋相爱吗?
这诅咒或许本不是灾难,而是指引他找到真爱领悟真爱呢?
呼之欲出的喜欢到底还是停在了嘴边。
他只是嘴角弯弯,说道:“外面既然不安全的话,我们就回酒店休息吧。”
“第一次做人,我感到身体有些疲乏了。”
自然,他瞎说的。
他还不算个有血有肉的地球人,时之力还没有彻底消失。
他不过想她能有比她那破家更舒服的地方休息休息,睡一觉养养精神。
在属于她的安静的睡眠时光里,让她生出更多勇气来直面自己心底的那些失望与伤痛。
她有她不可逃避的战役要面对,她也终要在残缺了铠甲后破敌而立,涅槃新生。
他看着她瘦弱、孤独,却美好地像璀璨星辰一般的身影,忽而间领悟了试炼的真谛,关于观察者本身的试炼,关于成长与追寻。
秦致倾不禁在心底默默低语,是注视着她的背影与她说的——
沈妙多,你有你的探寻,而我深深被你所吸引,我的命题是守护你,爱上你。
他并没有表白,夸赞也不是。
沈妙多这才放下心,慢吞吞地扭回头,“哦。”
“不过还有个问题是,我可以办理入住,你没有身份证怎么办啊?”
萧莛挂着他那张不耐烦的脸横插他们之间,左右看看,对沈妙多说:“你有没有脑子?”
“我们在你的星球行事还用得着遵循你们的规则?”
“你说我干嘛呀,问题是他现在是个人了呀。”
沈妙多不爽道。
没办法,多了个能被人类看见的超能存在,就得按地球的生活规则老老实实办事儿。
前往酒店,沈妙多也是带大家一起坐了一次公交车。
拥挤,杂味儿,萧莛抱怨不停,干脆跑车顶上去。
倒是秦致倾,被一车子晚高峰下班的人拥挤着将沈妙多护在身前,反而促成他与沈妙多还算亲密的相处空间。
“叫我看,自己的家,想回就回,何必要看你父亲的眼色。”
“说来也是神奇,你们地球人竟要看人眼色行事。”
“沈妙多,我希望你以后不必看任何人眼色,畅快做自己,受气或是委屈,告诉我就好,我很能打的。”
沈妙多稍一扭头就察觉到周围几个年轻人对他们异样的眼光。
她后靠凑近秦致倾悄悄道:“别说了,到安全的地方再说呀。”
秦致倾是安静了一会儿,不久又开始喋喋不休。
“沈妙多,等我们找到我母亲,神都的事儿就交给母亲去打理吧,我就做个地球人好了,一直陪着你。”
“反正你的家人对你也一般,我来给你做家人。”
旁边人的异常眼光更甚,以为这人哪里不正常呢。
沈妙多尴尬地赔笑,转头就捂住秦致倾嘴巴,“叫你别说了你还说没完了!”
秦致倾握住她手给放下,恰恰她转进他怀里,他笑眯眯俯视她,又道:“你知道吗,虽然你跟每个人说我不是你男朋友,但你一直有牵我喔。”
“沈妙多,下次可以大胆点儿,牵我的手好不好?”
沈妙多顿觉这车里的空气燥热极了,她也尴尬坏了。
“行了你,闭嘴吧。”
还有两站才到目标酒店,沈妙多拉着他提前下了车。
秦致倾开心坏了。
又被她拉着了不是。
白黎与萧莛跟上来,在后面窃窃私议:“我们俩要不要先离开会儿?”
白黎道:“沈妙多说与女王陛下接触的那个人是画家,且姓傅对吧?”
萧莛:“没错。”
“老萧你自己玩儿吧,我先去调查了。”
萧莛撇嘴,叹气:“我不得给我们小王子搞个人类的身份啊。”
“堂堂神都王子,跟个破小孩儿流浪?”
两人一左一右纷纷消失。
沈妙多走了两步也松了秦致倾,转头指责他:“你收敛一点儿,你要知道你现在是半个地球人,别让人误会你不是人好不好?”
她看他身后空荡荡,才发觉白黎与萧莛不在,“咦?他们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