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一楼大厅的人明显比平时多。月初向来是星曜传媒最忙的时候，除了各项目组的例行会议，人事部还要负责新员工入职培训。大厅临时设置了签到区，几张长桌沿着落地窗依次排开，不断有人提着电脑包拿着资料进出。

电子屏幕循环播放着公司的宣传片，从早年出品的热门综艺到近两年热度最高的影视项目，画面切换得很快。对刚进入行业的人来说，这些名字意味着机会，也意味着竞争。陆时渊站在人群里，低头看了一眼刚领到的登记表。

旁边几个新人正在闲聊，有人讨论未来会被分到哪个部门，有人打听公司内部情况，还有人拿着手机拍照留念。这样的场景并不陌生，无论哪家公司，新人入职的第一天总是充满期待。

签到完成后，人事部安排所有人前往培训室。会议室在十一楼，从电梯出来的时候，陆时渊刻意放慢脚步，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走廊两侧——公司组织架构、部门分布、会议室位置、办公区域划分，很多信息其实都摆在明面上，只是大多数人不会注意。培训开始后，人事主管站在投影幕布前介绍公司情况，台下几十名新人认真听着。

陆时渊坐在最后一排，桌面上放着员工手册，却几乎没有翻开。他的目光偶尔落向窗外，高楼林立的商务区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从这里望出去能够看见整座城市最繁华的区域。星曜传媒总部占据着整栋写字楼的中高层，这意味着资源，也意味着权力。

培训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中途休息时，有人主动过来搭话。

"兄弟，你以前也是做娱乐行业的？"

陆时渊抬头，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生，胸前挂着项目中心的临时工牌。"不是。""那你怎么想到来这里？""想换个环境。"对方笑起来，显然觉得这个答案有些敷衍，但职场里的第一次见面本来就不会聊得太深，简单寒暄几句后，两人很快结束话题。

培训结束时已经接近中午，新人被分配到不同部门。项目中心今年只招了三个人，负责接待的是项目中心行政主管，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做事雷厉风行。她带着三人参观办公区域，顺便介绍各项目组情况。开放办公区里电话声不断，有人在讨论拍摄档期，有人在修改商务方案，还有人在和合作方开线上会议，整个部门都处于一种高速运转的状态。

"咱们这边和艺人经纪、宣传、公关联系比较多，加班是常态。"行政主管说到这里笑了一下，"如果哪天晚上十点还能准时下班，那说明最近项目不忙。"几个新人也跟着笑，只有陆时渊的目光落在远处——办公区尽头是一面透明玻璃墙，墙后是独立办公室区域，每扇门上都挂着姓名牌。有些名字他并不熟悉，有些却早已听说过。

视线掠过其中一块门牌时，他停顿了一瞬——沈知意，名字安静地挂在那里，和其他办公室没有任何区别。

行政主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边是管理层办公室，平时没事别乱跑，尤其是沈总那边。"

旁边新人有些好奇："为什么？"

"因为她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