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来,暖和,慢慢说,我想,听。”
沈京墨脱了鞋袜和外裳,上了床榻,苏芷蘅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她靠着沈京墨,听她轻声地述说着这一个多月发生的事情。
一人静静地说,一人静静地听。
沈京墨没有说军营中受到的欺凌和被羞辱,也没有说被针对的事情。
她挑着说了所有的经历,姐妹们训练的过程,训练中遇到困难如何解决,她们与狼群搏斗如何配合,最终取得大胜。
“真好。京墨,姐姐,我好,高兴。”
“芷蘅,我们都会如愿。”沈京墨将她撒下的碎发理顺别在耳后,静静地看着她。
“嗯!我们,都会,如愿!”
门外传来叩击声,书桃走了进来。
这回稳重了很多,不再似先前火急火燎,手里端着一个锦盒。
“小姐,三皇子着人送了几株珍惜药材过来,要怎么处置?”
苏芷蘅看向小心翼翼的丫鬟,“母亲,的话,你,莫要,进,心里,去。你,跟在,我身边,多年,她不是,有意训你,只是,担心,我。”
“是我不懂事,姨娘训得对,我连小姐都照顾不好,理应挨训。我如今也大了,跟在小姐身边,不能给小姐丢脸,理应沉稳持重。”
沈京墨看向她手里的锦盒,“三皇子经常派人送东西过来?”
书桃道:“自小姐回府,三不五时着人送来名贵药材和补品。小姐让退回去,他就让二小姐送。”
苏芷蘅精力不济,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处理这些事情,“药材,留着,吧。告诉,娘亲,着人,将银子,送去。”
“是。”
书桃看着桌上摆放的几只锦盒,毕竟少女心性,刚说的沉稳持重,又被抛在了脑后。
小手一指桌面,“小姐,桌上还有几盒补药,可要一同送银子过去?只当是自己买了?”
苏芷蘅噗呲一乐,扔了个枕头去打她。
“外人、自己人,不分,的妮子,仔细,你皮。”
书桃见她今日高兴,忍不住逗逗她。
养病的日子,甚是枯燥,什么也做不了,她们陪着,兴致也不高。
今日人高兴,她看着也开心。
“奴婢这就告退,不打搅小姐私会‘心上人’。”
苏芷蘅气恼,抓过枕头下的荷包砸过去。
书桃笑嘻嘻抓住,“多谢小姐赏赐。”
“京墨,姐姐,帮我,收拾,她!”
“小姐饶命!奴婢告退!”
说完,端着锦盒快步退了出去,临出门还能看见小姐气鼓鼓的样子,多了一丝活人的气息。
沈京墨观她有疲态,“芷蘅,今日从军营赶回,我有些困了,你陪我睡一会儿吧?”
两人好不容易见面,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有些舍不得睡觉。
她知道,自己若是睡着了,醒过来的时辰没有定数。
“京墨,姐姐,你睡。”
“你也睡,好不好?你没睡醒前,我不走。”
苏芷蘅一直在强忍困意,许久未见,她想跟人多说一会儿话。
直到此时,她再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要,说话,算数。”
“嗯,算数。”
苏芷蘅困极了,刚闭上眼不过一会儿,已经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沈京墨却是睡不着的,她看着头顶的床帏,很无力。
她可以做很多事,却没办法替苏芷蘅来难受。
还得多派人去各地寻上好的药材。
苏芷蘅这一觉睡得沉,醒来时,窗外已不见亮光。
屋里灯光昏暗,她想着竟然这个时辰了。
“醒了?”
“你,还在!”话语里不难听出喜悦。
“嗯,应了你,不能失言。”
“陪我,用完膳,再回去,好不好?”
苏芷蘅想着,在军营中忙着训练,她与朱兆和肯定也有些日子没有好好待一处,二人也有话想说。
都怪自己身子不争气,好好的下午,被她睡了过去。
若是刚醒将人放走,她也有些舍不得。马上就是年节,各个府里都很忙,也不方便再来看她,再见面,得是明年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
“好,你乖乖吃药,养好身体,我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