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声冷冷的,轻轻的,从耳边刮过。
刮得朱兆和暴跳如雷。
“你,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沈京墨将他制住,“之前也没少折腾,怎么就没什么动静呢?现在倒是不成了。”
朱兆和不挣扎,他很好奇,好奇沈京墨怎么会想生孩子。
先前娘催生,她一点反感的情绪都没有,接受良好!
他们当初可是新婚,新婚不该多腻歪腻歪吗?自个儿感情都还没着落,那么快要孩子作甚。
要搁他说,他给爹娘当了这么多年的孩子,这玩意儿有没有用,他还能不清楚?
“若是有了孩子,送一个回将军府养着,一则陪陪父亲,他一直不再娶,先前还有我陪着,如今孤零零一人,我心中始终不忍,二则将来继承家业,沈府基业,断了可惜。”
“你家有财产要继承,我家难道没有吗?天天沈府基业,我还伯府家业呢。”
“又闹什么。”
沈京墨拍了拍他的脑袋安抚,“我只是心疼父亲,他把一切都给了我,我却什么也不能为他做,心中总是愧疚的。”
若不是圣上的旨意,依照父亲和她的意思,本是要招赘的,这样,她可以一直陪着父亲。而不是将他独自一人留在那么大座冷清的府邸。
“不许摸我头,像摸狗一样。”
朱兆和挣扎开,压在沈京墨身上,反将她的手制住,“倒反天罡,我才是上面的,万事你得听我的。”
沈京墨歪了歪头,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颇有些摸小狗嘴筒子的意思,“好,听你的。”
朱兆和朝天翻了个白眼,还往下更靠近了些,方便人摸着更顺手。
“我们伯府挺有钱,饭菜也多,年三十,我们将岳父接过来过年吧。爹娘那边,我去说。至于迎来送往的,还有管家在。什么失礼不失礼的,也没一家人在一起吃顿饭重要。”
“沈京墨,你又占我便宜!”
舔了舔嘴唇,还能感受到刚刚移开的热气,带着一股清新的香气。
“不喜欢?”
朱兆和嘟嘟囔囔,“谁,谁喜欢,再来一下。”
二人闹了一会儿,闻着梅香,渐渐有了困意。
一个时辰后,沈京墨先醒了过来,胸口沉沉的。
朱兆和跟个八爪鱼似的,紧紧压着她。
她一动,朱兆和也醒了,打着哈欠,“你醒了。”
“嗯。你若是困,再睡会儿。”
朱兆和松了手脚,先一步爬了起来,“不睡了,有些饿了,我去娘那儿吃点点心,你晚上早点回来。”
“好。”
“我私库里有几支名贵山参,还有几盒品质上等的冬虫夏草,爷爷奶奶心疼我,去岁来京过年时捎来的,我不爱吃,本想给爹娘,爹娘还总往我这送东西,也不要我的,倒是留了下来,你一块儿带着去,莫要空着手,显得我们伯府小气。”
“好,爷爷奶奶,今年回京吗?”
“去年来了京中,不必说,今年也会被姑姑接走,离得远,肯定不过来了。”
沈京墨想到两个老人,眸底有温情浮动。当初圣旨下的突然,成亲时,老两口在外游玩,连信都送不到。
后面回京见新妇,带了一堆奇珍异宝给她,没待两日坐不住,又跑去南边赶海去了。
朱兆和的爷爷朱畅行年轻时外出游玩,路遇山洪,被一农家女所救。
醒来时,失去了记忆,与农女相处的过程中,两人看对了眼,成了亲。
后来,恢复了记忆,也两心未改。
祖父母要让他奶奶做妾,另聘高门贵女,没曾想自己儿子一言不合直接追着女人跑了。
后面,老人装病将人骗回来,在京中偷偷定下了亲事,朱畅行发现被骗,拎着一罐药,就去了父母的院中。
扬言真要让他做忘恩负义之人,拿命赔给父母,也算尽孝了。
祖父母没办法,只得作罢,但对他奶奶始终看不上。
最后有了朱正昀,朱畅行一不做二不休,畅行,畅行,不出门怎么畅行?将儿子扔给老两口,他带着媳妇回了媳妇的老家,开始过起了采菊东篱下的悠闲生活。
在家里待腻了,就去外面游玩,玩够了,来京中点个卯,又回乡下了。
本以为今年过年能见着,倒是有些可惜了。
沈京墨挺喜欢两个老人家。
“想见爷爷奶奶?”
沈京墨点点头。
朱兆和噗呲笑开,他也喜欢两个老人家。
他曾经理想中的生活,便是老两口那样的。
可惜咯,他媳妇不是普通人,背后长了翅膀,想飞。
他能怎么办?陪着飞呗。
还能和离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