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兆和看着远去的黑色骏马,在原地“激动”的跳了起来。
该死的该死的!
骑着黑色骏马的人是谁?
是谁?
他在原地跳脚,气得牙痒痒。
刚刚说要去如厕的人,竟然偷偷躲在人群里,前去狩猎了!
伤还没好利索,就这么待不住?
不行,去找岳父告状去。
呸,岳父被调着去剿匪了,人不在。
岂有此理,告状都没地儿。
本来不打算凑热闹想窝帐篷躲懒的人,打算寻匹马,去将人逮回来。
刚把马牵出来,他就被叶昕然着人叫了去。
“猎场里流矢多,别瞎跑,好生在这里待着。”
“娘啊,那谁打猎去了。”朱兆和气得咬牙切齿。
“京墨心里有数,你别去添乱了。”
叶昕然对沈京墨的脾性也有了些了解,这个热闹不凑,心里难受。
况且,每年狩猎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没什么太大危险。
虽有伤,凭她的身手,应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有数有数,又是这句。她有数,身上的伤就没断过。”
朱兆和小声嚷嚷,看了看远处的丛林,得了,等着吧。
星月坠的跑速,这时候去追,他连马尾巴毛都看不见一根。
萧元宸看着身旁紧咬不放的沈京墨,眼底满是赞赏。
两人骑的马均是难得的良驹。
泠鸢本是跟在沈京墨身后的,奈何坐骑终究逊色不少,转眼间被落下了。
“坐骑不错。”
“多谢谬赞。”沈京墨拍了拍坐骑的黑色鬃毛,眼底满是自豪。
前方一只雉鸡扑腾出草丛,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志在必得,齐齐出手。
一只箭矢插入雉鸡的心脏,一只箭矢插入雉鸡的脖颈。
终是沈京墨的箭矢快了一分,她眼底笑意一闪,“承让。”
“狩猎才刚刚开始,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萧元宸爽朗一笑,打马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沈京墨的斗志被激起,选了一个方向,打马而去。
猎场的人都是人精,来这里狩猎的都是达官贵人。
这些常年处在高位的贵人,有几个是真正喜欢打猎的。
常年的养尊处优,除了个人兴趣爱好外,又有几个是真正有本事在身的。
若是有人未猎到,这不是得罪人么。
因此,猎场中除了会放部分野物外,也会放很多的家养牲畜禽鸟。
沈京墨真正感兴趣的,是那只银狼。
她想要猎下,给叶昕然做一个围脖和手抄。
若不是有婆母求来的灵药,自己的伤不会好的这么快。
她骑着星月坠在山野间飞速疾驰,寻找着那抹银白色的身影。
萧御乾看着围在自己身旁的这些人,乌泱泱一群大脑袋,看着心烦,“你们不要赏赐了?围着本王做什么,还不赶紧分开去狩猎。本王要找个地方眯会儿去,别跟着我。”
说完,骑着马,踢踏踢踏寻了个方向去了。
走了没多远,又回头道:“你们来是狩猎的,不是来郊游的,都分散开,分散开!若让本王碰着你们聚众躲懒,看我怎么罚!”
宁工从跟在他身后,二人跟逛集市似的,边走边探讨着,那棵树好大,这根藤好长。
尽说那些狗都不吃的东西。
苏芷蘅刚学会骑马,并不敢疾驰,跟在众人之后,想着一会儿慢慢悠悠去寻人,左右她是不狩猎的。
她目视着沈京墨离去的方向,一会儿若是运气好,沈京墨回来时,没准两人会在路上相遇。
来这单纯是为了凑热闹,人工围场里面没有大型的动物,也不用担心人身安全。
她操纵者马匹,在林间穿梭,有一种变成了林间猴的感觉。
这个想法把自己逗笑了。
以前不会骑马,她跟其他家眷一样,都是在外无聊的等候。
如今,也算是多了一些参与感。
她从未来过林间深处,越走越兴奋,渐渐忘记了一开始只是在外围逛逛的想法,越走越远。
林间有处小水潭,潭中有很多野生的小鱼,边上水草繁茂,可能因着水潭的缘故,周边笼罩着一层水汽。
她将马拴在树上,往水潭边去,这里风景优美,还有很多小动物在喝水。
许是没有感觉到有危险,小动物们并未四散奔逃,仍在悠哉游哉喝水嬉戏。
出来了些时辰,她也有些累了。
找了块大石头,从锦袋中掏出几块糕点吃了起来。
她坐在石头上,被周边茂盛的水草掩盖。
吃完了东西,趴在石头上,看小虫子爬来爬去。
她不认识是什么虫子,倒也没害怕。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疾驰而来,嘴里还有人在呼喊着救命。
她一个激灵,微微扒开草丛,一绿色官袍的男子,被身后的黑衣刺客追上,一刀毙命。
紧紧捂着嘴巴不敢出声。
心跳如擂鼓。
她怎么这么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