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冒险,没曾想到,会有如此收获。
“王兄,先回王庭,还是?”
“不回了,东西到手,尽早成事。”
一行人驾马朝着驻扎在十里开外的大军疾驰而去。
军帐内,十数将领得令,正在等候。
北堂兮转过屏风,将衣裳解开,解下贴身包裹在身上的布料。
穿好衣裳后,来到众人前,将布料在桌子上铺开。
众人定睛一看,当即围了上来。
一人惊呼道:“这是,这是,军事防御图?”
“邻知、瞿凌、翟底、嵩飒,四城,整整四座城池的防御图,天佑我族,天佑我族!”
“大王子,机不可失,臣去点兵,我们立即杀他个片甲不了。”
另一人道:“只是,出兵需得到王上的诏令,没有诏令,怕是不妥。”
弥娅接收到北堂靳的示意,从怀中拿出一块布满烧痕纹路的兽骨,道:“昨夜休息之际,我已事先询问过天神旨意,天佑我族,起兵,准。王上得知这个消息,会遵从天神的意志。”
兽骨之上有两道裂纹,分别为一纵一横,纵纹整体笔直,未横生枝纹,旁边紧贴着一道横纹,横纹两端朝上翘起。
这是族内问吉先后的示意映像。
“出兵之际,我会再次当着所有士兵的面,问天神神意,亦请天神赐福。”
有天神意旨,便不是私自行动,众人不会受到苛责,心里吃了一颗定心丸。
“有圣女此言,我等誓死追寻!为我族开辟疆域!责无旁贷!”
北堂靳:“纳尔图点兵,库尔根检查军备,阿苏格督促炊事,事必保证,随时可以出发。”
纳尔图/库尔根/阿苏格齐声,“属下得令。”
“余下众人,与我一起制定作战攻略,势必无声无息,在半月内,拿下四城。”
北堂兮:“我们不仅要攻,还要防止有人报信。有此图在,战略必须完备,必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传信的可能。”
米娅:“在盛国反应过来之际,重新修筑防御工事。此四城百姓数万人,陆陆续续开垦了不少农田,今后的冬天,我族也不必那么难熬了。”
“属下有一计,离我们这里最近的乃邻知,可派一支队伍,趁着夜色掩护,直接从西城外排水口潜入内城,来个里应外合攻城。”
另一人道:“不可,东城门以为是盛国境内,若是从西边攻城,斥候得到消息,会立马向内求援,若要无声无息改朝换代,怕是艰难。”
“重中之重,在于如何切断求援路线,无声无息取下四城。”
“大家看这里。”一人指着东城墙的墙角处,“东城墙因靠近盛国内部,防御松懈,每年在加固其他三座与我族相连的城墙,这里却是偷工疏漏。城墙表面砖石破裂,城墙角垮塌尚未修整。若是能绕进这里,先拿下,必能切断求援。我们只需将这座城墙拿下来,也就相当于控制住了整座城!”
另一人叹气道:“说来容易,却难以实施,还要在不惊动其余防备强的守卫的情形下实现。”
北堂兮:“我们路过时发现,这边城门仅有少许士兵维持日常巡查,人数并不多,大部分人都被安排在其他地方。寅时末至卯时初,守卫站了一整夜的岗,防御最为松懈。我们只需要一只百人队伍,乔装入内,趁其不备之际,快速占领城门。在其他人要来支援之际,余下部队开始攻城拖住。”
北堂靳:“这倒并非没有办法。”
他从怀中掏出另一份图纸,早年乔装进入城内打探时绘制,“这是邻知水系图,这条河流横穿南北,南部这里有块天然巨石,可以阻挡部分视线,在夜色的掩映下,只要动静不要太大,可以绕到城下排水口。”
他回到防御图上,“只需要避开这处、这处,还有这处守卫的巡查,这里,这里,都有藏身之处,可以绕过中轴道,直逼东城门。”
......
将领们看着面前防御图上的薄弱点与难攻点,一一说出自己的布局方略。
开卷做题,战略定制的很快。
黑夜的大漠荒原上,三支骑兵队伍朝着原处的关隘疾驰。
如蜿蜒的毒蛇,朝着困死的猎物缠绕、撕咬。
一支乔装后的队伍,纵身跳入河中。
夜色宁静,无声无息。
邻知东城,守卫打着呵欠,被同伴拍醒。
“快别睡了,一会儿被发现,会挨骂的。”
老兵迷蒙着双眼,不在意道:“新来的?这边对内,没什么事儿。站了一夜,你也眯会儿。”
说完抬了抬头,一指天边,“看着没有,那块儿透出白光时,才会有上官来例行巡查,这会儿没人来。”
说完继续闭眼打鼾。
新兵四下张望,守城的士兵,都在闭眼睡觉,更有甚者,为了方便睡觉,背靠着城墙,直接瘫坐在地。
少年困意来袭,却因心里忐忑,不敢闭眼睡觉,揉了揉肉困顿的眼睛,继续站岗。
微风吹过,脖子上凉意一散,他还保持着睁眼放哨的姿势,瞬间没了呼吸,身体被轻轻放在了地上。
一道道鬼魅般的身影举起手中的匕首,老兵在睡梦中陷入了永久的沉睡。
不过多少时日,羌戎的地图上,多出了四块区域。
一切变化,在无声无息间完成,未惊动一只翱翔于天的飞鸟。
来往各地的行商,被阻拦在外,官府告示羌戎来犯,为了安全,暂时封闭通行。
一切都很平静,一切都毫无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