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十足配合,上药包扎处理很快。
等一切处理完毕,也不言语,眼巴巴看向苏芷兰。
苏芷兰见她这模样,也只得安排出行,特意叮嘱马车上多铺几层软垫。
苏家姐妹三人,苏芷柔命丧黄泉,苏芷蘅遭受巨创。
她惋惜苏芷柔一时糊涂,也心疼苏芷蘅遭受变故。
朱府内,沈京墨有过片刻的清醒,大部分时间在昏睡,好在脱离了危险期,性命无虞。
朱兆和在一旁看护,多日来未休息好,被泠鸢劝着去休息了。
两人轮换着“盯岗”。
床上传来轻微的动静,泠鸢当即惊醒。
“小姐,你感觉怎么样,喝口水润润喉。”
“趴得有些乏了。”
沈京墨轻轻动了动身体,很沉重,从未有过的沉重。
随着她轻微的动作,传来一阵剧痛,不由得抽了一口冷气。
“小姐别乱动。”泠鸢有些气,却不知道在气什么,语气就不怎么好。
“生气了?”沈京墨拉了拉她的手,让人靠近些坐着。
“从小到大,小姐还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这得多疼啊。”
泠鸢想到那些惨不忍睹的杖痕,越说越哽咽。
“我没事,一点皮肉之骨,不妨事。别哭,你一哭,我心疼。”
“芷蘅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被送回了苏府,小姐不必忧心。”
泠鸢轻哼一声,“小姐心疼心疼自个儿吧。”
“我疼,你别呛我。”
“小姐等等,我净手,再给上一遍药。这个是清凉减疼的,多用也无事,没有副作用。”
泠鸢将被子揭开,轻轻给人擦拭伤口。
一股清凉传来,火辣辣的疼痛立即减淡,“这药膏哪儿来的?效果真好。”
泠鸢叹了口气,她一直以为夫人对小姐很不满意,没曾想,竟然会做到这个地步。
“夫人从工部侍郎夫人姜彩萍那儿讨来的。”
“什么?”沈京墨一惊,她知晓二人十分不对付。
“先前西边进贡了两瓶这个药膏,工部侍郎修建皇陵,得圣上夸赞,赏赐了一瓶。夫人见小姐疼得不住皱眉,去讨了来。”
“娘与姜彩萍不对付,娘可有受欺负?”
“小姐莫忧心,夫人名义上是恩荣伯夫人,有正经的诰命在身,娘家哥哥还在户部任职,工部离不开户部的关系疏通。或许,也看在先前闺阁中的几分情谊,除了言语上占点便宜,姜彩萍并未多加为难。”
“但终归,娘还是因为我受了委屈。”沈京墨语气有些沉,她嫁进伯府这些日子以来,叶昕然对她不甚满意,却也算是不错了。
如今还为了她,放下面子,去找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说软话。
“我初时带着刺,对娘有尊敬,却并无多少情分。如今,有些后悔了。”
泠鸢小心翼翼上药,一边感叹道:“恕我直言,先前得知小姐被指给姑爷,只觉着受了天大的委屈,如今看来,伯府的人,都挺好的。”
“夫人刚开始耍耍小性,不久消停了。姑爷只顾无所事事、招猫逗狗,有什么好处也会想着小姐。老爷只知吃喝玩乐、不求上进,可真遇着事儿了,也能撑得起来,不是那些酒囊饭袋。”
沈京墨闭眼养身,听着泠鸢细声叨叨,身体上不适,心里却是很安宁。
初时,她也不认为伯府是个好去处。
只觉着人生无望,得过且过。父亲希望她过安稳的日子,她就假装过给他看。
只要父亲高兴,她便知足,只要父亲安好,她做什么都可以。
如今,倒是不用假装了。
不论初时喜与不喜,伯府的人,是真的在用心待她。
她也不应该再置身事外,应更真心一些。
“小姐,你还不知晓,这府里有内鬼。”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沈京墨未听清,“什么?”
“伯府有内鬼,被老爷抓住了。”
“内鬼?是谁?是不是与若锦痴傻有关?”
那次朱若锦的反常举动,沈京墨猜想伯府有内鬼,只是事情久远,暂时无从查起,当时只得作罢。
“不仅与朱三小姐痴傻有关,还与苏三小姐被绑架有关,也与少爷被绑有关。”
“是谁?”朱府内人口简单,看着都不像是有歹心的人,莫非是外部的仇家?
“小姐,如何都猜不出来。真正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不出来人心好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