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吞噬她的理智,眼角的泪水不断滑落,她想要强迫自己冷静。
越是想冷静越是冷静不了。
在她快要崩溃之时,哐当一声巨响,一丝光亮出现在她的眼前。
睁眼的瞬间,她看见了一个“恶鬼”。
下一瞬,她望进了恶鬼的眸子里。
那是一双清冷的眸子,看着很冷,很不近人情。
可是,带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心底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眸子里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颗一颗顺着脸颊滑落。
她被人从黑暗里拉出,松绑。
“呜呜呜呜呜,京墨姐姐,我好害怕。我好害怕。你怎么才来。呜呜呜呜,你怎么才来救我。呜呜呜呜。你怎么才来啊,呜呜呜呜。”
女子控制不住哭泣,说话含含糊糊,听不真切,话语里有热切的埋怨,又有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有浓浓的依赖。
“啊。”
沈京墨伸手将人抱出来,却听见了一声低低的抽气声。
“我弄疼你了?伤着了哪里,给我瞧瞧。”沈京墨抱着苏芷蘅,眼底满是担忧,察觉到抱着的身子滚烫,用额头抵了抵苏芷蘅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轻轻将人放下,听着那一阵阵的抽泣声,沈京墨拉开女子的衣袖,看见上面密密麻麻可怖的伤口。
“北堂兮,是北堂兮做的?”
“呜呜呜呜,北堂兮那个疯子,她是个疯子,她打我,还用手撕开我的伤口,她就是个疯子,我好疼,她还要我给她当仆人伺候她。”
未脱困时,苏芷蘅感觉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疼痛也好,羞辱也罢,她都可以勉强忍受。
现如今,在信任的人面前,她一时间却再也绷不住,想要撒娇,想要安慰,想要温暖。
萧元宸一行人见北堂靳一行人离开,当即折返了回来,那会儿薛无忧一开口,他便认了出来。
他看见了苏芷兰,明显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视线朝周边一扫,并未意外发现了沈京墨。
还发现了。
在她怀里一个劲哭诉的女子,眼里满是讶异,径直朝着苏芷蘅那边而去。
那边苏芷兰早已恢复了常态,与薛无忧保持着距离,但也并未离得太远。
萧元宸皱着眉,“你怎么在这里?”
苏芷蘅浑身难受,眼角还挂着泪珠,当即冒火道:“看不出来被绑了吗?”
看看萧元宸,又看看苏芷兰,一脸没时间搭理你的表情。
“我姐姐在那边。”
萧元宸语塞。
苏芷蘅靠在沈京墨的怀里,她感觉舒服极了,心底无比的放松,就连被烧得晕乎乎的大脑,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
身上的伤口也没那么火辣辣的疼痛了。
一直以来揪着的那颗心,这会儿彻底放了下来。
连日来遭受磋磨,一放松下,当即晕了过去。
“芷蘅,芷蘅。”
沈京墨抱着女子滚烫的身躯,看着北堂兮一行人离开的方向,眼底全是恨意。
此仇,来日,她定要千倍百倍的讨回来。
吴刚来到沈京墨的身边,“小姐,该回了。”
沈京墨点点头,抱了抱苏芷蘅,眼底是担忧,是不放心,却又无可奈何,对着萧元宸道:“剩下的,麻烦三皇子。”
“芷蘅,要好好的,我们回京再见。”
沈京墨说完,将人交给了萧元宸,一翻身回到马上,最后回看了一眼,带着一行人打马飞奔离去。
“雪玉,给苏小姐看伤。”
萧元宸将人放进一辆马车,眼底竟有一丝自己都未发觉的不舍,顾忌男女之防,只得先行下了马车。
雪玉解开女子的衣裳,看着那满身的伤痕,被活生生撕裂的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得多疼啊。
来不及多想,从怀里掏出一枚药丸,给人喂进嘴里。
随后,快速给人清理伤口。
一直未得到良好得治疗,有些地方的伤口,已经有化脓的趋势。
这一身上好的肌肤,如今布满了斑驳的伤痕,可怖又可惜。
原本羊脂玉般的雪白肌肤,算是全毁了。
随着她剐腐肉的动作,身下的人即使在昏睡中,也不由自主地抽动着身子,嘴里也不由自主发出一阵阵地呻吟。
萧元宸听着马车内的动静,毫无意识地捏紧了拳头。
苏芷兰此时已经缓了过来,上得前来,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眼底起了一层水汽,声音里透着哽咽和心疼,“三妹妹受了很严重的伤,北堂兮狠毒至此,实在可恶。”
向来温柔的人,眼里满是恨意,“三妹妹乃女子,如今伤成了这样,今后可要如何是好。”
萧元宸:“我会寻人给她治疗。”
苏芷兰见他眼底有怜惜,想要说点什么,又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