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定远在原地打转,将后脑勺抓的乱糟糟,看着女儿急迫地眼神,眼眶内水雾浮起,一咬牙,从怀里掏出调令胡乱地扔了过去。
“多谢爹。”
沈京墨快步转身,翻出了院墙。骑上快马,两道人影快速消失在黑夜的街道中。
萧元宸得知苏芷兰被人绑走之后,快速来到了事发之地。
苏芷柔左胸上中了一刀,当场被毙命。
苏予安看着妹妹的尸身,脸上并无悲伤之情,反而带上了浓浓的担忧之色。
他竟然不知,苏芷柔如此歹毒,大胆到联合外人,戕害自家亲姐妹。
若不是翠竹重伤后假死脱身,他们也不能及时发现此次祸事。
“少爷,四小姐的尸身该如何处置?”
“先带回府里,由父亲发落。可有何线索发现?”
“现场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迹。”
“再接着查。”
苏予安心中焦急不已,芷兰向来深居简出,与人为善,为何会横遭此劫。
萧元宸看着远方,“芷兰平日里并未与人结怨,深居简出,要说结仇,也只有一人。”
“殿下是指?”
萧元宸点点头,“据调查,北堂兮此人睚眦必报,当日比试之人,沈京墨被多次寻仇,芷兰、芷蘅深居简出,甚少出门,若是无亲近之人欺骗,想来不会轻易遭难。”
“来人,回去查四小姐近日与人的往来。”
“若是我所猜不错,定是北堂兮一行人所为,我先带一队人马前去阻拦,若是被带出了盛国境内,想要将人带回,不是易事。”
萧元宸调了部分亲兵,快速朝使臣返程的方向追赶而去。
马车内,苏芷蘅昏昏沉沉,没有意识的呼唤着要水解渴,“水,水。”
她伤势不轻,有些发热,几口水下肚,仍是不解燥热。
身上密密麻麻的疼感传来,眸中盛满了因疼痛而起的水雾。
她迷迷瞪瞪睁开双眼,眼前,是一张艳丽的美丽面庞。
“醒了?”
简单瞟过四周,看来是在马车上。
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带来一阵阵刺疼。
“你还敢不回本公主的话?”
北堂兮眼神一凝,身上瞬间浮起一缕寒气,抿起的嘴角可以看出她的不悦。
苏芷蘅见此情景,清咳了一声,干涉的喉咙勉强挤出了一丝声音。
“公主想打便打,没瞎的人都能看到我醒了,左右自尽的力气也无了,早点打死我,我也少受点罪。”
“还能回嘴,看来伤得不够重。”
“我。”刚张嘴,一粒药丸被弹射进了嘴里。
一切发生的太快,借着弹射的力道,药丸瞬间滑入了喉咙深处。
苏芷蘅愣怔着双眼,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你不问问,吃的是什么药丸?”
“已然下肚,问不问,重要吗?”
“放心,死不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养的一条哈巴狗,只要你伺候的本公主高兴,自然会赏你几块骨头啃啃。”
为了能快速离开盛国的疆域,与来时慢慢悠悠赶路不同,这次一直在快马加鞭赶路。
因此,免不得需要露宿野外。
苏芷蘅身上主要是皮肉伤痛,并未伤到筋骨。
除了疼痛难忍,好在还能动弹。
她看着自己手臂上深深的鞭痕,有些不可置信,为何鞭伤会如此的狰狞恐怖?
抚摸着红肿的皮肤,她这一身肌肤,算是彻底毁了。
眼底有些惋惜,有这些伤痕在,她若是想要嫁个好人家,怕是难了。
左右还有道圣旨傍身,此生即使不嫁人,也还有条活路。
看着惊心保养的肌肤,如今被糟蹋成这般模样,伤口被撕裂开,伤疤怕是再也消不下去。
伸手摸了摸手臂,她只觉着心底发堵,很想哭。
“喜欢吗?这些痕迹,都是本公主给你上药时特意撕裂的。上一次药,撕裂一次,今后,你一辈子都得带着这些痕迹活着。每当你看见一次,就会提醒你一次,这些都是本公主赐予你的恩赏。”
北堂兮得知苏芷蘅十分看重自身姿色,诛心,当然要毁了她最在意的东西。
“你这里是不是有些毛病?”
苏芷蘅语气喑哑,带着强忍的哽咽,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看着一脸快感恩我表情的北堂兮,眼底满是愤恨。
“你放肆。”
“输了一场比试罢了,不,两场,哦,不,三场。好吧,自己挑的事儿,全输了。是挺丢脸的。”
“住嘴。”
北堂兮眸中狠意一闪而过,抬手就是一巴掌,“惹怒我,对你没有好处。”
苏芷蘅受力不住,身子往一旁倒去,伤口被挤压拉扯,疼得她倒抽了好几口冷气。
眸中眼泪不住地滑落,她保持着倒地姿势并未坐起。
这人啊,不能做坏事。
做了坏事,就要承担厄运。
先时,她不讨喜,不顾礼仪廉耻,纠缠“有妇之夫”,如今,算是遭了报应。
除了讨人嫌,她也没有做害人的事情。
若这是自己的报应,也太苦了。
“喂,你怎么了?”
北堂兮见人半天不动弹,当即一惊,将人一把拽起,看到了眼中如线坠落的泪珠。
“我还没怎么你,你也太不经折腾了。”
“你出去打听打听,以前那些得罪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你不过挨了几鞭子,倒是矫情起来了。”